碎片边缘,靠近纹路交汇处,有一道几不可察的浅痕。
那刻痕浅得像指甲轻轻划过,若非他此刻精神力高度集中,又对碎片的每一寸纹路都摸得熟稔,根本不可能发现。李豫屏住呼吸,将残存的精神力凝成细针,小心翼翼地探了过去。
嗡——
一声极轻微的震颤从碎片里传来,像玉石相击。
紧接着,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顺着精神力的细线涌进他的脑海。
不是阴茧的死寂冰冷,不是冤魂的凄厉哭嚎,而是……暖的。
像春日清晨沾着露水的兰草,带着淡淡的皂角香,还有……母亲哼着摇篮曲时,指尖划过他眉心的温软触感。
李豫浑身一僵,猛地收回手,像被烙铁烫到似的。
这气息……像极了母亲!
不可能!
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连嘴唇都泛了青。母亲?那个总在他练剑受伤时,用温热的帕子沾着烈酒为他擦伤口,一边擦一边红着眼眶骂“臭小子下次再敢逞强”的母亲?那个在他十岁那年,说是得了“风寒”,却三天就油尽灯枯,临终前还攥着他的手说“阿豫要好好长大”的母亲?
小主,
她怎么会和阴茧这种吞噬生魂的禁忌之物扯上关系?!
李豫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,不是因为肋下的伤口疼,而是灵魂深处像被人狠狠攥住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他死死盯着那块碎片,目光像要把它烧穿——可那冰凉的触感如此真实,方才那股暖意在脑海里留下的余温也如此清晰。
“一定是错觉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发颤,“刚才用了燃血诀,精神力紊乱了……对,是幻觉……”
母亲那么心软,连院子里的蚂蚁都舍不得踩,怎么会碰阴茧这种东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