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沈心烛不再多言,干脆应下,“那就我们两个。”
两人四目相对,无需豪言壮语,亦无悲壮告别,唯有那份在无数次生死考验中沉淀下来的无声默契,以及此刻共同的决绝信念,在空气中悄然流淌。
沈心烛转身,取过搭在椅背上的深色外套,步履轻盈地走到门边。她的手搭在门把上,却又蓦地停下,缓缓回过头,目光落在李豫肩头那枚散发着幽暗光泽的玄铁令上,声音低沉而清晰:“李豫,记住,无论发生什么,务必活着回来。”
李豫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笑容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放心,我这条命,硬着呢。你也一样。”
沈心烛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,拉开门,身影便如融入墨色的水滴,悄无声息地汇入了外面浓稠的夜色里。
包间内,霎时间只剩下李豫一人,以及悬浮在他面前,散发着淡淡寒意的玄铁令。
他重新坐回椅中,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清茶,仰头一饮而尽。冰凉的苦涩瞬间从舌尖蔓延到心底,却让他纷乱的心绪清明了几分。
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玄铁令冰冷而粗糙的表面,那金属的质感下,似乎有微弱的悸动在悄然流淌,仿佛沉睡的巨兽,即将苏醒。
“老伙计,这次,又要辛苦你了。”他低声呢喃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,像是在对玄铁令诉说,又像是在自我勉励。
玄铁令似有感应,微微震颤了一下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嗡鸣,如同一声低沉的回应。
李豫深吸一口气,眼神变得锐利如鹰。接下来的三天,他必须彻底放空心神,全力修炼,同时,也要深入挖掘玄铁令中隐藏的秘密。
他站起身,并未立刻离去,而是踱步至包间角落,那里有一处极为隐蔽的暗格。他熟练地触动机关,暗格应声而开,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古朴的木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