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客们纷纷低下头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落风渡本就是三不管地带,官府的告示贴不过三天就会被风沙啃成碎纸,如今突然冒出宵禁,明眼人都知道定有蹊跷。李豫与沈心烛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瞳孔里看到了凝重。
独眼龙似乎很满意众人的畏惧,三角眼最后落在李豫这桌,贪婪的光芒在独眼中闪烁:你们两个面生得很。打哪来?到落风渡做什么?
李豫的手无声地滑到剑柄上,沈心烛则适时垂下眼帘,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,一副怯懦旅人模样。路过此地,准备去西边做点小生意。李豫的声音平稳无波,听不出情绪。
做生意?独眼龙突然上前一步,带着酒气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李豫脸上,西边除了沙子和死人骨头,还有什么生意可做?我看你们是憋着坏水!他猛地伸手去抓李豫的行囊,把包袱打开,让老子瞧瞧!
李豫的指节在剑柄上捏得发白。在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动手,无异于捅马蜂窝。但对方步步紧逼,显然是认准了他们是软柿子。
我们只是普通旅人。他的声音冷得像腊月寒冰。
嘿,还敢嘴硬!独眼龙身后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狞笑着上前,蒲扇般的大手直推向李豫胸口,小子,敬酒不吃吃罚酒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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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那只脏手即将触到李豫衣襟的刹那,李豫左脚像钉在原地,上半身却如风中芦苇般轻巧一旋,右手快如鹰隼啄兔,精准扣住对方手腕。只听一声脆响,伴随着杀猪般的惨叫,那汉子的手腕已被生生拗断,软塌塌地垂在身侧。
驿站里瞬间死寂,连油灯燃烧的声音都清晰可闻。所有人都僵在原地,谁也没料到这个看似普通的旅人,出手竟如此狠辣果决。
独眼龙的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,独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:你敢伤人?!
李豫松开手,任由那汉子抱着手腕在地上翻滚哀嚎。他缓缓起身,身形挺拔如松,阴影如乌云般罩住独眼龙。我的忍耐有限。他手按在剑柄上,指节泛白,要么滚,要么...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地上的惨叫者,躺下。
空气仿佛凝固成冰。独眼龙带来的几个汉子虽凶神恶煞,但李豫刚才那一手快准狠,显然是硬茬。他们你看我我看你,握着刀柄的手微微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