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半年前你说‘相信我’时,”李豫的声音突然软下来,带着水汽,“我左手攥着它,山茶花硌着掌心,突然想起母亲走前攥着我的手说:‘小豫,要相信值得相信的人……’”
原来他的情感锚点不是那句话,是那句话勾起来的、母亲掌心的温度。
金光大盛,像正午的太阳突然掉进抽屉。灰雾尖叫着消融,戒指在光里发烫,山茶花的轮廓渐渐透明,化作细碎的金粉飘起来,落在空气里就没了影。沈心烛后颈的肌肉猛地一松,像是第二根刺也被拔了,这次带出的不是酸胀,是暖流,顺着脊椎往四肢百骸淌。她抬眼撞进李豫的目光里——他眼底有红血丝,像没睡够的兔子,却在看到她时弯了弯,释然像温水里的糖,慢慢化开来。
“嘀——嘀——”
监测仪的提示音把沈心烛拽回现实。安全屋的白炽灯“滋啦”响了两声,暗黄色的光猛地亮起来,不再是之前忽明忽暗的鬼火,稳稳地照着墙面——血渍在暖光里成了深褐色,像干涸的铁锈。她发现自己还靠在李豫怀里,后颈能感受到他动脉的跳动,一下一下撞着她的皮肤。监测仪屏幕上的红线像被驯服的蛇,蜷在绿色的安全区里,一跳一跳,规律得像她的心跳。
“结束了?”她轻声问,嗓子像被砂纸磨过,疼得发紧。
李豫低头看她,指尖在她脸颊上轻轻擦过。她才惊觉皮肤湿凉——原来刚才在记忆里对抗母巢时,眼泪已经悄悄爬了满脸,现在被他的体温一烘,反而更烫了。“嗯,结束了。”他的拇指碾过她的泪痕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的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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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心烛突然想起精神固化剂的说明书,心脏猛地一缩,像被一只手攥住。“我们……”她的声音发颤,手指无意识地抠他的衣角,“固化剂的副作用……还能感觉到彼此吗?”
李豫没说话,只是收紧手臂,把她往怀里按了按。怀里的味道很复杂,有硝烟的呛、血的腥,还有他惯用的雪松须后水的冷香,混在一起却奇异地让人安心。像暴雨那晚,他背着她蹚过积水,子弹在头顶嗖嗖飞,她趴在他背上,只听见他心脏在胸腔里擂鼓,却觉得比任何时候都安全。
“感觉到了吗?”他的声音贴着她的发顶,低沉却清晰,“我的心跳,我的体温,我在你身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