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内光影斑驳,李豫却无视周遭沉寂,径直走向中央石台。他拾级而上,伸手拿起那只静静卧着的青铜盒子——与前殿那只如出一辙,古朴的锁扣依旧是衔尾蛇造型,蛇眼镶嵌的黑曜石在幽光中泛着冷芒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沈心烛心头一紧,声音发紧,掌心已沁出薄汗。她紧盯着那八具沉默的盔甲,生怕稍有异动便是杀局。
李豫指尖摩挲着冰凉的蛇身锁扣,语气波澜不惊:“开锁。既名‘初关’,这匣中必有通往下一境的线索。”
“可那些盔甲——”
“它们在等我们触碰盒子的瞬间。”李豫倏然回首,目光沉静如潭,“沈心烛,你忘了方才在裂谷中所言?我们不会重蹈青门覆辙,自相猜忌。”
沈心烛心头一震,望着他深邃的眼眸,瞬间明白了他的盘算——他要以身为饵,引盔甲发难,由她牵制,他则趁机破锁。她深吸一口气,长剑“噌”地出鞘,剑穗无风自动:“好。你开你的锁,这些铁疙瘩,我来应付!”
李豫颔首,不再迟疑。锐利的指甲划破指尖,殷红鲜血滴落在衔尾蛇锁扣上,他双目骤闭,眉心紧蹙,似在与某种无形之力抗衡。
几乎在血珠渗入锁扣的刹那,“哐当——哐当——”八具玄铁盔甲同时昂首,关节处迸出火星!它们缓缓提起锈迹斑斑的长刀,金属摩擦声“咔咔”作响,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如鬼哭,沉重的步伐踏向两人,将其团团围住!
沈心烛心脏骤然缩紧,握剑的手却稳如磐石。她忆起李豫传授的剑理——“快如惊电,准如寒星,狠如断岳”。丹田内力急转,身形陡然化作一道青影,朝着最近那具盔甲疾冲而去!
战斗骤然爆发!
长刀劈空的厉啸刺耳欲聋,盔甲动作虽僵硬如老树盘根,力道却重逾千钧,每一刀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。沈心烛不敢硬接,足尖在石壁上连点数下,身形如柳絮般翩跹闪避,目光如鹰隼般搜寻着破绽——她记得李豫说过,机关甲胄的关节是命门,重击之下可令其暂时瘫痪。
“左膝第三环!”李豫的声音穿透兵刃交击之声,清晰传入耳中。
沈心烛毫不犹豫,手腕急抖,长剑化作一道银虹斜刺而出,“噗”的一声精准刺入盔甲左膝关节!“咔嚓!”齿轮崩裂声中,火星四溅,那具盔甲膝盖一软,动作瞬间凝滞。
“好身手!”李豫的声音里终于染上笑意。
沈心烛精神大振,剑势更疾。她的身法愈发灵动,剑光闪烁间,竟如穿花蝴蝶般在八具盔甲间游走。先前裂谷斩蝎的经历仿佛打通了她武学的任督二脉,此刻以一敌八,竟丝毫不落下风,反而愈战愈勇。
而李豫那边,开锁已至关键时刻。他额角青筋暴起,冷汗浸湿鬓发,显然正与匣内潜藏的反噬之力激烈交锋。突然,他双目猛地睁开,眸中精光爆射,喉间爆出一声低喝:“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