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嗤!”
锐器入肉的轻响刺耳无比。铜针精准无误地刺入了沈心烛的右肩,针尾的墨斗线微微震颤。一股漆黑如墨、散发着刺鼻腥臭的液体,顺着针眼迅速蔓延开来,所过之处,衣衫瞬间被腐蚀得滋滋作响。沈心烛闷哼一声,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,脸色煞白如纸,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
“心烛!”李豫目眦欲裂,睚眦欲裂地看向断墙上的黑衣人,眼中血丝弥漫,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黑衣人面无表情,如同一块万年寒冰。他手腕轻轻一抖,那墨斗线便如灵蛇般缩回,铜针针尖沾染的黑色液体,在他眼中映出一丝残酷的满意。“此乃‘蚀骨墨’,半个时辰内若无解药,毒素攻心,神仙难救。”他声音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,“交出《鲁班书》,我便给你解药。”
“我杀了你!”李豫状若疯魔,周身灵力不受控制地暴涨开来,空气都被扭曲得发出嗡嗡的悲鸣,地面上的碎石竟微微悬浮起来。
“别……别冲动!”沈心烛强忍着肩上传来的剧痛与麻痹感,死死拉住李豫的手臂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“进……进阵再说!”她的声音微弱却坚定,“我们……我们不能都死在这里……”她知道,此刻李豫若失控,只会落入对方的圈套,两人都将万劫不复。
李豫深吸几口气,胸口剧烈起伏,眼中的赤红渐渐褪去,但那股冰彻骨髓的杀意却愈发浓郁,几乎要凝成实质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沈心烛肩上不断扩散的黑色毒纹,那黑色已如蛛网般爬向脖颈,每多看一眼,心头便如被重锤猛击一下,痛得无法呼吸。
“好,好,好!”他连说三个“好”字,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粗糙的砂纸在相互摩擦,“今日之仇,今日之辱,我李豫记下了!他日若有机会,必百倍奉还!”
话音未落,他不再犹豫,小心翼翼地将沈心烛打横抱起,旋即转身,将她稳稳背在背上,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那片阴森的坟堆亡命冲去!
断墙上的黑衣人并未立刻追击,只是负手而立,冷冷地注视着他们踉跄的背影冲入坟堆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“追!莫要让他们跑了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追兵耳中,“记住,要活的。《鲁班书》的秘密,还需要他们来亲自解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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刹那间,三道黑色流光再次提速,如影随形;光头大汉咆哮着紧随其后;青铜傀儡迈着沉重的步伐,碾压过荒草;灰袍老者抹去嘴角血迹,眼中寒光更盛,一行人如同决堤的潮水,气势汹汹地涌入了那片看似普通、实则暗藏杀机的坟堆——九曲迷魂阵!
踏入阵法范围的瞬间,李豫和沈心烛只觉眼前景象骤然变幻!原本阴沉的暮色瞬间被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黑所吞噬,四周的坟堆仿佛拥有了生命,开始缓缓移动、变幻位置,形成一道道令人眼花缭乱的屏障。耳边呼啸的风声化作凄厉的鬼哭狼嚎,夹杂着无数细碎、诡异的低语,仿佛有无数冤魂在黑暗中徘徊、窥视。
“屏住呼吸,不要说话,跟紧我!”李豫沉声道,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。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枚散发着微弱白光的玉佩,玉佩触手温润,正是九曲迷魂阵的“阵眼”信物。唯有持有此物,方能在这变幻莫测的阵法中辨别方向,不致迷失。他一边根据玉佩的指引快速穿梭,一边分出部分心神,紧张地关注着沈心烛的伤势。那黑色毒素已蔓延至她的锁骨位置,所过之处,皮肤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青黑色,并且不断传来阵阵深入骨髓的剧痛和麻痹感,让她身体不由自主地发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