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心烛没有废话,此刻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生命。她双手在胸前飞快结印,指缝间火星迸射,口中念念有词,声音嘶哑却带着某种古老韵律:“沈氏秘法——凤舞九天!”
随着她的咒语,她的身后竟然真的浮现出一只巨大的、由火焰组成的凤凰虚影!那凤凰足有三丈高,羽翼流光溢彩,尾羽扫过之处,石壁都被烫出焦黑的痕迹。它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啼鸣,仿佛要撕裂这地底洞穴,翅膀一挥,无数燃烧着的羽毛如同一场盛大的流星雨,拖着长长的焰尾,朝着光头大汉和青铜傀儡射去。
“不好!”光头大汉脸都白了,他从那火焰凤凰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致命威胁,再也不敢大意,将那柄磨盘大的石锤舞得像风车,“土行术·千钧壁!”
一面厚重的土墙拔地而起,足有两人高,却在火焰羽毛的轰击下剧烈摇晃,表面像被强酸腐蚀般冒着白烟。“轰!轰!轰!”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不绝于耳,碎石如雨点般飞溅。
而此时,李豫已经冲到了生门入口。他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片火光冲天、映红了半个洞窟的区域,以及那隐约传来、撕心裂肺的凤凰啼鸣,眼中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,这个在尸山血海里都没掉过泪的男人,此刻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。“心烛……”他哽咽着,用尽全身力气,冲进了生门。石门在他身后缓缓落下,隔绝了那片绚烂与绝望。
身后,是凤凰涅盘的绚烂火光,是敌人愤怒的咆哮与崩塌的轰鸣。
身前,是未知的黑暗密道,是冰冷的石壁,和怀中那本沉甸甸、仿佛有千斤重的《鲁班书》。书页边角硌得他胸口生疼——那是沈心烛用命给他换来的重量。
他知道,他必须活下去,带着两个人的希望,和那份沉甸甸的责任,一直走下去,直到……为她报仇的那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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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河栈道的木板早被水汽泡得发黑,每踩一步都发出“嘎吱——”的濒死呻吟,像随时会断裂的琴弦。沈心烛的裙摆被尖锐的石笋划破了好几道口子,露出的小腿在冰冷的水汽中浸得泛白,青紫色的血管隐约可见,她却连低头看一眼的余裕都没有——身后三十步外,那串金属关节摩擦的“咔嗒、咔嗒”声像毒蛇吐信般,黏腻地舔舐着两人的脊背,挥之不去。
“左前方,第三个岔口!”李豫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额角青筋突突直跳,地脉感知像张绷紧的网,将周遭百丈内的水流声、石缝风声、乃至追兵的心跳(如果那还能叫心跳的话)都收进耳中。他左手铁钳般攥着沈心烛的手腕,右手反握长刀,刀鞘上镶嵌的黑曜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,仿佛一头蛰伏的野兽。三天前在“锁龙渊”拿到的坤元珠被他用布条缠在胸口,隔着衣料能感受到珠子传来的微弱暖意,像一颗不安分的心脏,在这死寂的地底跳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