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,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。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,筛下斑驳的光点,暖暖地洒在两人身上,驱散了些许寒意与疲惫。
“我们……真的逃出来了?”沈心烛望着眼前生机勃勃的景象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李豫靠在一棵粗壮的古树旁,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,眼神复杂难明:“逃出来了,但这只是开始。”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药瓶递给沈心烛,“先处理一下伤口,你的天工术副作用……”
沈心烛接过药瓶,指尖却突然一顿。药瓶下压着一张泛黄的纸条,正是之前在祭魂窟取魂罐时,无意中从陶罐底部沾带下来的。纸条边缘残破,字迹已有些模糊,但仍能辨认:“坤元珠,非福非祸,持珠者,引魂归位;魂罐,非善非恶,锁魂者,逆天而行。若遇影犬衔骨,需往‘无妄海’寻‘定魂灯’……”
“无妄海……定魂灯……”沈心烛喃喃念着,抬头看向李豫,眼中闪过一丝明悟,“看来,我们的下一站,必须是无妄海了。”
李豫的目光从纸条上移开,望向天空。一只黑色的渡鸦正盘旋在不远处的树梢上空,锐利的眼睛死死锁定着他们——那是墨鳞的信使,正无声地标记着他们的位置。他缓缓握紧了腰间的长刀,刀鞘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,眼中再次燃起决绝的光芒。
追捕的阴影如影随形,而无妄海深处,更未知的危险已悄然张开了巨网。
冰冷的湿气如同无数条滑腻的小蛇,顺着衣领钻进修长的脖颈,李豫的后颈肌肉猛地一紧,如遭针扎。他扶着湿滑石壁的手刚稳住身形,身侧便传来沈心烛压抑的喘息声——比在隧道中时更显急促,还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。
“还能走吗?”李豫侧过头,手中火把的光芒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晃动阴影。沈心烛的右肩,那半个时辰前被暗箭擦伤的伤口,此刻粗布衣衫已被暗红的血渍浸透,凝结成硬邦邦的血痂,边缘还在隐隐渗着新的血珠。她没有看他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紧盯着前方通道的地面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:“先别说话。”
李豫立刻噤声。
他们正身处一条狭窄的地下甬道,是从方才那间布满毒刺藤、杀机四伏的密室中侥幸逃出来的。身后追兵的脚步声似乎被厚重的石壁隔绝,远了一些,但这突如其来的寂静本身就是最致命的陷阱——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底,寂静往往意味着更阴险的危险正在黑暗中窥伺,如毒蛇般吐着信子。李豫举起火把往前凑了凑,跳跃的火焰贪婪地舔舐着前方十米外的石壁,照亮了脚下排列得异常整齐的青石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