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东西?”沈心烛紧追不舍,按在剑柄上的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,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那人闻言,忽然仰头笑了起来,笑声嘶哑难听,如同夜枭啼哭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:“你师父所中的蚀心蛊,究竟是何人所下,沈姑娘,你当真一无所知吗?”
“蚀心蛊”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,在沈心烛脑海中炸响,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毫无血色。
蚀心蛊,乃是南疆蛊术中最为阴毒霸道的一种。心烛门与南疆蛊师素来井水不犯河水,她师父一生行善积德,悬壶济世,究竟是何人,竟会对他下此毒手?她一直自欺欺人,将此事归结为意外,可此刻被这人一语点破,一个被她刻意深埋、不敢触碰的名字,如同鬼魅般猛地窜入脑海——墨尘!她师父的师弟,那个当年因修炼禁术邪功而被逐出师门的天才修士!
“是你?墨尘?!”沈心烛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,连带着身体也摇晃起来。
“还算不算太笨。”墨尘挑了挑眉,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意。他从容地从背后的药篓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黑色瓷瓶,用手指漫不经心地抛了抛,“这蚀心蛊,乃是‘万蛊窟’的老怪物赐给我的。他说,只要我能拿到青铜门后的‘镇北令’,他便会出手为我解开身上的‘噬心咒’。”
镇北令?!李豫心头剧震,猛地想起父亲临终之际,气息奄奄时反复念叨的话语:“令牌……护好令牌……镇北令……在李家……”当时他悲痛欲绝,以为父亲所言的便是他腰间这块象征镇北军身份的令牌,如今听墨尘一说,才惊觉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想错了方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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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镇北令……就在这青铜门后?”李豫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。
“不仅有镇北令,”墨尘伸出舌头,贪婪地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,眼中的欲望几乎要化为实质,喷薄而出,“还有镇北军的全套兵符,以及李家世代相传、守护的无上功法‘长生诀’!李公子,你说,这些足以颠覆天下的宝贝,我岂能容你们活着带出去?”
长生诀……兵符……镇北令……
每一个字,都如同一座沉重的山岳,狠狠砸在李豫的心头,让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。原来这蚀骨渊,这青铜门,竟藏着如此惊天动地的秘密!而他和沈心烛,从踏入这蚀骨渊的第一步起,便已是墨尘精心布下的棋子——用沈心烛师父身上的蚀心蛊引她前来,再利用李家血脉和令牌让她打开青铜门,最后,便是要将他们二人杀人灭口,好独占门后的所有秘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