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墨鸦快来了。”李豫守在殿门侧,目光如鹰隼般紧盯着石阶入口,耳中已能听到那沉稳而缓慢的脚步声,一步,一步,仿佛踏在人心尖上,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,享受着猎物落入陷阱前的最后恐惧。
沈心烛未回头,指尖在控制台上疾舞如风,将青铜钥匙插入台中央的锁孔,随即转动旋钮。殿顶的牵机轴发出“嘎吱——嘎吱——”的呻吟,积满灰尘的轴轮缓缓转动起来,傀儡身上的丝线骤然绷紧,发出细微的嗡鸣,傀儡们的关节也随之“咔咔”轻响,僵硬的躯体仿佛即将复苏的亡灵。
“用死线。”沈心烛低声吩咐,语气冷静得像一潭深冰,同时手指精准地扳动了一根乌黑的拉杆。李豫目光锐利,果见那些绷紧的银丝之中,夹杂着几缕近乎隐形的暗红色丝线——那便是“死线”,以火桐丝混麻线秘制而成,坚韧易燃,在昏暗光线下几不可辨。
“来了。”李豫低喝一声,声如寒铁。石阶尽头,一个玄色长袍的身影缓缓浮现,半边狰狞的乌鸦面具遮住了面容,手中一把闪着幽蓝寒光的破甲弩已蓄势待发。墨鸦立在殿门口,目光扫过殿内蠢蠢欲动的傀儡,发出一声嗤笑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:“死线?心烛侄女,你是将老夫当成三岁孩童般戏耍吗?用此等不堪一击的烂线操控傀儡,是想让它们自行散架,给老夫添乐子不成?”
小主,
沈心烛置若罔闻,继续拉动拉杆。傀儡们开始缓缓移动,动作僵硬迟滞,东倒西歪,宛如醉酒的莽汉,显得笨拙而可笑。墨鸦的笑容愈发浓郁,带着残忍的快意:“真是可悲可叹。十年光阴,你竟毫无长进。当年害死同门,今日连个傀儡阵也摆弄不明白。”
他举起破甲弩,冰冷的弩箭直指沈心烛纤细的后背:“交出天工图,老夫或可让你死得痛快点,免受烈火焚身之苦。”
沈心烛猛地转身,清澈的眼眸直视着他面具下的幽暗:“墨鸦,你当真以为,我布此局,是为了杀你吗?”
墨鸦一怔,显然未料到她有此一问,弩箭的准心微微偏移。就在这刹那的迟疑之间,沈心烛猛地扳动了控制台上最后一根鲜红的拉杆——那是隐藏在暗处的流火车轨道“换轨器”机括!
“轰——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