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心烛凑近一看,脸色微变,指尖在纸面轻轻划过:“‘血鸦’的人出现在这里,说明此事背后牵扯极深,恐怕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得多。他们的核心教众,精血中都烙印着鸦羽标记。方才那个被你一脚踹碎心脉的血修,后颈是不是有一个黑色的鸦羽纹身?”
李豫脑中立刻浮现出那具倒地的血修尸体,后颈处确实有一个狰狞的黑色鸦羽印记,当时战况激烈未曾细想。“‘血鸦’卫……”他低声重复,语气沉了几分,“看来叛军设在鹰嘴崖的粮草营,比我们想象的更难啃。”
沈心烛从怀中取出一张边角卷起、墨迹被雨水洇得有些模糊的地图,平铺在膝盖上,指尖点向断云峰西侧一个不起眼的山谷:“鹰嘴崖谷口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以我们目前残存的兵力,正面强攻无异于以卵击石。但这里,”她加重了语气,“有一条暗河通道,能直接通到鹰嘴崖的后山。通道内常年弥漫瘴气,奇毒无比,普通人进去必死无疑,但我有办法解此瘴毒。”
李豫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,又转头看向她因灵力消耗而更显苍白的脸,担忧道:“你的灵力……”
“足够。”沈心烛打断他,语气斩钉截铁,不容置疑,“暗河瘴气虽毒,我早有准备,带了驱瘴的香囊。只要你跟紧我,切勿随意触碰通道内的任何东西,便可无恙。”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,“而且,我们必须尽快端掉粮草营。叛军主力虽灭,但其残部必然退守鹰嘴崖,一旦他们的援军抵达,我们便会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,届时再想翻盘,难如登天。”
李豫沉默片刻,目光扫过周围疲惫却眼神坚毅的士兵,最终重重点头:“好!传我命令,让士兵们即刻收拾行装,清点干粮与水,半个时辰后,准时出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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命令一下,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。轻伤者互相搀扶,重伤员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简易的担架上,由体力尚可的同伴轮流抬着;有限的干粮和水被集中起来,由军侯统一分配;断裂的兵刃被收集到一起,留待日后熔铸再用,尚能使用的武器则被仔细擦拭干净。李豫走到一旁,将裂风剑横在膝上,剑刃上布满了细密的缺口,那是方才激战留下的痕迹。他用一块干净的布条,细细擦拭着剑身,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肌肤,眼中满是疼惜。
沈心烛在一块相对干净的青石上坐下,低头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发丝,几缕青丝黏在汗湿的额角,发梢还沾着战场上的草屑与泥点。一个脸颊带着稚气的小士兵,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烤得焦香的红薯,憨笑着递到她面前:“沈姑娘,垫垫肚子吧。”她愣了一下,接过还冒着热气的红薯,小声道了句“谢谢”,然后小心地将红薯掰成两半,将稍大的那一半递给了李豫。
李豫接过红薯,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薯皮烫得他手指微缩,却没有松手。他看着沈心烛小口小口地啃着红薯,嘴角沾了一点橙黄的薯泥,像只偷吃东西怕被发现的小松鼠,眼神灵动,不由得失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