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心烛剧烈地摇着头,胸前那枚温润的玉佩此刻已恢复了彻骨的冰冷,最后一丝暖意也消散无踪,仿佛刚才那短暂的灵光耗尽了它所有的力量。
“那只能硬拼了!”李豫深吸一口气,胸腔因之传来一阵闷痛,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,手中破妄剑嗡鸣一声,淡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,只是这一次,光芒深处却隐隐夹杂着一丝妖异的血色——他已决定燃烧精血,发动那压箱底的最强一击!
“等等!”沈心烛急促地拉住他的衣袖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亮,“我知道它的弱点了!”
李豫猛地转头,眼中闪过希冀:“什么弱点?快说!”
“阴茧!”沈心烛伸手指向守护者身后那座悬浮的黑色巨茧,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,“它的力量核心就是那阴茧!刚才它强行抹除指令反噬自身,定然耗损了阴茧过半本源,你看它眉心的镇心玉,颜色已经变浅了!只要毁掉阴茧,它便会不攻自破!”
李豫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,果见守护者眉心那枚原本深不见底的紫黑色镇心玉,此刻竟透出了一丝暗淡的灰白,宛如蒙尘的古玉。
“好!”李豫眼中精光一闪,当机立断,“你设法牵制住它,我去毁了那阴茧!”
“不行!”沈心烛断然摇头,语气不容置疑,“阴茧外围有能量屏障守护,唯有守界令能暂时破开,可守界令刚才已灵力耗尽。如今,只有我能靠近它!”她指尖颤抖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卷轴,“这是《古卷》中记载的‘破茧符’,需以守界人血脉为引方能催动,我……我可以试试!”
“你……”李豫看着她苍白却坚定的脸,眼神复杂至极。他岂不知破茧符催动需耗损大量精血,她本就灵力耗损严重,强行催动此符无异于饮鸩止渴。
“没有时间犹豫了!”沈心烛将破茧符紧紧按在掌心,殷红的精血瞬间从掌心渗出,顺着符纸的纹路蜿蜒游走,转眼便将整张符纸染成刺目的血色,“记住,它的长刀每劈出三刀,便会有半息的停顿!那是它汲取阴茧能量的间隙,也是我催动符咒的唯一机会!你一定要替我拖住它三刀!”
“好!”李豫没有再多言,他知道沈心烛的性子,一旦决定之事,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。他握紧破妄剑,毅然挡在沈心烛身前,脊背挺得笔直,“三刀,我给你拖住!哪怕粉身碎骨!”
守护者似乎已对这两个渺小的人类失去了耐心,眉心的镇心玉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紫光,手中长刀嗡鸣作响,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携万钧之势朝李豫当头劈下。
第一刀!
李豫不敢硬接,身形急退间将破妄剑猛地插在地上,双手飞速结印,口中暴喝:“困!”
淡金色的灵力自破妄剑中汹涌而出,化作无数符文,在他身前交织成一座巨大的金色牢笼,试图将守护者困于其中。
“破!”守护者的声音冰冷如万年玄冰,长刀毫不留情地劈在金色牢笼之上。
“咔嚓——!”
清脆的碎裂声响起,金色牢笼如同纸糊般瞬间崩碎,狂暴的冲击力将李豫再次震飞,“咚”的一声重重撞在身后的岩壁上,喉头一甜,又是一口鲜血喷出,在地上溅开一朵刺目的血花,气息也瞬间萎靡下去。
但他争取到了时间。
就在守护者破开牢笼的刹那,沈心烛手中的破茧符已亮起了幽幽红光,符文在血色中流转,蓄势待发。
第二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