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豫,”她点燃符纸的瞬间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其实你不用给我血。我的灵力……够。”
李豫盯着阴茧的裂缝没回头,裂冰剑缺口处幽蓝的光正一点点爬上剑刃,和阴茧的光如出一辙——他怎会不知她在说谎?昨夜画符时她嘴角的血沫,刚才被丝汁溅到后手背迅速蔓延的黑气,都是怨毒入体的征兆。
“用不用,是我的事。”他说着,裂冰剑猛地拔起,带起一道冰蓝色剑气直刺裂缝,“你只要管好你的锁灵诀。”
剑气撞上裂缝的瞬间,阴茧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,裂缝彻底炸开!烟尘中跌出个庞然黑影,砸在地上时整座据点都在摇晃,断壁残垣簌簌掉灰。烟尘散去,那东西终于露出全貌——不是预想中青面獠牙的怪物,而是团灰黑色的丝絮聚成的人形,无数只眼睛嵌在丝絮里,眼白翻着死灰,眼眶里淌出的黑汁顺着丝絮滴落,在地上烧出滋滋作响的小洞。它没有脸,没有四肢,只有一团扭动的丝,丝的末端是无数根锋利的针,正对着他们。
“这就是……守护者?”沈心烛握紧短刀,手心的汗几乎要让刀柄打滑。她见过蚀骨花的妖异,见过幽冥潮的汹涌,却没见过这样的东西——它没有呼吸,没有心跳,只是一团凝固的绝望,连空气都被它染得发沉。
李豫没说话,只是将裂冰剑横在胸前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剑身在颤抖,缺口处的嗡鸣变成了恐惧的颤栗——那是上次被怨丝崩开时留下的创伤,此刻正被守护者的气息唤醒。
守护者动了。没有预兆,没有声音,无数根丝针突然从丝团里暴射而出,快得像暗夜里划过的流星,带着破风的尖啸。
“小心!”沈心烛喊着,猛地旋身,短刀在身前舞成密不透风的红幕,“叮叮当当”的脆响像冰雹砸在铁皮上,震得她虎口发麻,手背上的黑气又深了几分。
李豫趁机冲上前,裂冰剑带起冰蓝色剑气,直劈守护者核心——那团丝絮正中央,有一点微弱的红光,像风中残烛般摇曳。
“嗤啦!”剑气撞上丝团,竟像滚油里泼了瓢冷水,瞬间被吞噬。守护者的轮廓猛地扭曲,丝针密度骤然翻倍,直取李豫后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