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心烛的嘴唇翕动了几下,最终却什么也没说。她挣扎着想从李豫怀中起身,却被他伸手按住了肩膀。他的力道很大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:“墨渊说的……都是真的?你是织命者?你是阴茧的宿主?”
“不是宿主!”沈心烛猛地抬起头,眼眶瞬间红了,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,“织命者是守护者!三百年前,无回城的阴茧失控,生灵涂炭,是我们织命者用自己的血脉和生命才叫它封印!我封存记忆,不是为了逃避,是为了找到彻底毁掉阴茧的方法!”
“那……那晶体里的记忆……”李豫艰涩地问道。
“是我母亲留下的。”沈心烛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浓浓的哽咽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“她是最后一代织命者首领,在封印阴茧的最终决战中,与墨渊同归于尽,只留下了这块记忆晶体……我于它,找了整整三年……”
李豫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强忍着泪水的模样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了,闷得发疼。他想起断魂崖下初见时,她浑身是伤,怀里却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包,里面除了几件单薄的换洗衣物,就只有一本封面残破的古籍——此刻回想起来,那古籍封面上模糊的符号,与晶体上的缚魂篆分明是同一种文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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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……所以你当初接近我,是因为我体内的火灵能克制阴茧,对吗?”他终于问出了那个潜藏心底、最不愿面对的问题,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与失望。
沈心烛猛地抬头看他,眼神中充满了震惊、受伤,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痛楚,仿佛被他的话狠狠刺中。“李豫!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?”晶莹的泪珠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,滚烫地砸在李豫的手背上,也砸在他的心上。“三年前,是你从雪堆里把冻僵的我挖出来,给我烤热乎乎的红薯,对我说‘以后跟着我,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’,这些……这些难道都是假的吗?我没告诉你真相,是怕你被影织者盯上!他们连传承千年的无回城都能毁于一旦,你以为凭我们现在的实力,能对抗得了他们吗?”
李豫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痛得无法呼吸。他看着她哭红的双眼,那些过往的点滴如潮水般涌入脑海:无数个夜晚,她在篝火边为他细心处理伤口;在他修炼焚天诀走火入魔时,她不顾自身安危,用精纯的青灵之力帮他镇压狂暴的火灵;在他疲惫地说“等找到阴茧,毁掉它,我们就退隐江湖”时,她低头笑着,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芒,轻声说“好啊,到时候我们去江南看桃花”……这些温馨的画面此刻却像一把把尖刀,刺得他鼻子发酸,眼眶发热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他松开了按住她肩膀的手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“我……”
“轰——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响,打断了李豫未说完的话。这一次,并非空间坍缩,而是从远处传来的剧烈爆炸声。李豫猛地转头望去,只见废墟的尽头,几道漆黑如墨的流光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飞射而来,所过之处,空气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血腥与死寂——是影织者的追兵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