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——!”前门突然传来巨响,像巨锤砸在朽木上。老式木门本就脱了漆,第二下撞击后,门板裂开一道狰狞的缝,木屑簌簌往下掉。
“没时间了!”李豫一把攥住沈心烛的胳膊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,“走!”
沈心烛被拽得踉跄,手里死死攥着报纸和防水袋。后门是铁皮的,锈迹像结痂的伤口,李豫用肩膀猛地一撞,“哐当”一声,铁锈味的灰尘劈头盖脸砸下来。外面的巷子窄得像条缝,垃圾桶溢出的馊水在青石板上积成黑褐色的洼,废弃沙发的弹簧戳破腐皮,风卷着塑料袋在墙角打着旋。
两人刚冲出后门,巷口两端同时传来脚步声。左边那个黑风衣男人已经举枪,枪口黑洞洞的,像在瞄准两只待宰的兔子。“站住!”他开口时,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,“把东西交出来,让你们死得痛快点。”
李豫把沈心烛往身后一挡,自己举枪对准对方眉心。“叫什么?”他冷笑,枪口的准星在对方墨镜上晃了晃,“你们‘衔尾蛇’的烂账?还是周明远杀人的证据?”
男人的脸瞬间沉下去,墨镜后的眼睛像淬了毒:“周明远说你们知道太多……可惜,知道太多的人,都活不过今天。”他缓缓抬枪,食指扣上扳机——
“咻!”
破空声突然响起。不是枪声,是弩箭。
一支黑羽箭从屋顶斜射下来,“噗”地扎进右边男人的肩膀。那人痛呼一声,枪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鲜血顺着风衣下摆滴进馊水坑,晕开暗红的花。李豫和沈心烛同时抬头——屋顶的破烟囱旁,站着个穿红色连帽衫的女人,黑色口罩遮住半张脸,手里的弩箭已经重新上弦,箭头在阴光下闪着冷芒。
“发什么呆?”女人的声音清亮,尾音带着气音,像碎冰撞在玻璃上,“再不走,等他们援军到了,我可不管埋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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