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色比三天前见时还要苍白,眼下的青黑像两道墨迹,唯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,像两簇跳跃的鬼火,死死盯着沈心烛,像是饿狼终于找到了猎物。
老七?李豫瞬间挡在沈心烛身前,短刀横握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果然是你搞的鬼!
老七嗤笑一声,缓步走进来,风衣下摆扫过门槛上的碎木,我只是在完成我该做的事。阴茧需要守印者的心头血来补全意识,沈姑娘,你母亲当年没做完的事,该由你来收尾了。
你被阴茧控制了?沈心烛擦干眼泪,声音冷得像冰,掌心的玉佩烫得惊人,几乎要烧穿皮肉,我母亲当年舍命封印你,你却反过来助纣为虐?
控制?老七仰头大笑,笑声像生锈的铁片摩擦,在狭小的木屋里回荡,不,是我选择了它!你们真以为那些守茧人是什么好东西?世代守着阴茧,不过是想独占它的力量!你母亲当年想毁了阴茧,才被守茧人追杀,是我救了她!可她呢?她反手就把我变成了容器——凭什么?!
住口!老木猛地拄着木杖站起来,枯瘦的身体因愤怒而颤抖,当年是你贪心不足,想偷取阴茧碎片,她才不得不...
少废话!老七眼神骤厉,匕首化作一道寒光直刺沈心烛面门。李豫反应极快,短刀地横挡,火星四溅中,他只觉一股巨力涌来,虎口瞬间发麻,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。
李豫,别硬拼!沈心烛突然高喊,她解下腰间玉佩高高举起,莹白的玉佩骤然亮起刺目白光,守印·封!
白光如潮水般涌向老七,他的动作猛地一顿,像是撞上了无形的气墙,脸上青筋暴起,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,又迅速被浓黑的疯狂吞噬:没用的!这点守印之力对我...他突然惨叫一声,匕首落地,双手死死抱住头,身体剧烈抽搐,别...别过来...滚出去...我的头...
他在抵抗阴茧的意识!老木急声大喊,指着老七的眉心,李豫,用你的镇魂铁刺他眉心!只有镇魂铁能暂时压制阴茧!
李豫没有丝毫犹豫,捡起地上的匕首,踩着满地木屑冲过去。就在刀尖即将触到眉心时,老七突然停止抽搐,猛地抬头——他的眼睛竟变成了全白,没有一丝眼白,像两颗浑浊的玻璃珠,嘴角咧开个诡异的弧度:抓住你了,共鸣着!
他的手快如闪电,一把攥住李豫的手腕,一股冰冷的意识顺着手臂疯狂涌入李豫脑海——不是声音,是无数破碎的画面:老七小时候躲在棺材里躲避守茧人的追杀,棺材板上的木纹都清晰可见;他背着浑身是血的沈心烛母亲在山林里奔跑,女人把玉佩塞进他怀里,气若游丝地说照顾好我女儿;他被阴茧碎片侵入身体时,在地上痛苦翻滚,指甲抠进泥土里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