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茧内部的人影彻底站直了身体,茧壁上的丝线如冰雪消融般簌簌剥落,露出了里面的真面目——那是一个身着素白长裙的女子,容貌竟与沈心烛有七分相似,只是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,竖瞳中闪烁着非人的冷漠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而冰冷的微笑。
“终于来了,我的‘容器’。”白衣女子开口,声音交织着沈心烛的音色与另一个苍老怨毒的女声,听来毛骨悚然。
沈心烛脸色煞白如纸,握刀的手不住颤抖:“你究竟是谁?我爹呢?他在哪里?”
白衣女子发出一串咯咯的怪笑,抬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茧壁,动作亲昵又诡异:“你爹?他一直都在这里啊。”她纤手抚上自己的心口,笑容残忍,“他的魂魄,他的修为,都成了我三百年修行的养料……沈家的血脉,最完美的容器,我终于等到你了!”
“放开她!”李豫强忍着后背撕裂般的剧痛,反手拔出长剑,剑尖直指白衣女子,眼中怒火熊熊。
白衣女子轻蔑地瞥了他一眼,眼神中的不屑如实质般刺来:“你?一个被蚀骨剑气缠身的废物,也配对我指手画脚?”她玉手轻挥,十几根坚韧的丝线从阴茧中暴射而出,如毒蛇出洞,直取李豫脖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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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豫牙关紧咬,挥剑格挡。丝线与剑刃相撞,发出“叮叮当当”的脆响,其坚硬程度竟不亚于精铁!巨大的力道震得他连连后退,后背的伤口再次迸裂,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衫,在背后晕开一片刺目的殷红。
“李豫,别管我!”沈心烛疯狂挣扎,短刀在地面划出串串火星,“攻击茧眼!那是她的弱点!”
白衣女子脸色微变,厉声道:“找死!”她攻势骤然加快,丝线如狂风骤雨般射向李豫,同时,阴茧内部缓缓伸出一只苍白如玉的手,直抓沈心烛面门——那只手的手腕上,赫然戴着一只翠绿的玉镯!李豫瞳孔骤缩,那是沈心烛母亲留给她的遗物,他绝不会认错!
“那是我娘的镯子!”沈心烛目眦欲裂,一股决绝的狠厉涌上心头。她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溅在短刀之上!刹那间,短刀红光暴涨,一股沛然正气迸发而出,地面上缠绕她的符文锁链应声寸寸断裂!她挣脱束缚,提着燃血的短刀,不顾一切地冲向阴茧,嘶吼道:“把我爹还给我!”
白衣女子冷笑一声,另一只手闪电般从茧中伸出,精准地抓住了沈心烛的刀刃。刀刃上的红光灼烧得她手掌滋滋冒黑烟,她却仿佛毫无所觉,力道猛然加大:“还给你?你爹早已与我融为一体……你,也一样!”
“锵!”一声脆响,沈心烛的短刀被震飞出去,深深插在远处的土地里。白衣女子顺势扣住沈心烛的脖颈,将她整个人凌空提起。沈心烛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双脚离地徒劳地蹬踏,窒息感让她眼前阵阵发黑,却仍拼命挣扎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