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烛,你怎么样?”李豫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与紧张,指尖轻触她的脸颊,一片冰凉。
沈心烛虚弱地摇了摇头,长长的睫毛颤了颤,勉强睁开一线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死……死不了……咳咳……”一阵剧烈的咳嗽牵扯了伤口,她痛得倒吸一口凉气,“没……没想到……那空壳里面……竟然藏着这等杀招……”
李豫沉默不语,只是眼神愈发深沉。他也未曾料到,一个看似早已废弃的阴茧空壳,内部竟布下了如此歹毒的禁制。那阴煞毒水与灵魂咆哮,显然是针对觊觎阴茧之人的绝杀之术。
魏无羡也渐渐缓过神来,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,目光复杂地看向李豫和沈心烛。那眼神中,有劫后余生的惊惧,有对这两人的莫名怨恨,但更多的,是一种摆脱了致命威胁的庆幸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些什么,或许是指责,或许是嘲讽,但最终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哼,挣扎着爬起身,怨毒地剜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青铜圆盘机关,仿佛那里面藏着他毕生的仇敌。随后,他踉跄着,头也不回地朝着石室外面唯一的通道走去,显然是一秒钟也不想再与李豫、沈心烛这两个“灾星”有任何交集。
看着魏无羡狼狈离去的背影,李豫并未阻止。如今他们自身难保,沈心烛伤势危急,实在没必要再节外生枝,多树强敌。
“阴茧……到底是什么东西……”沈心烛靠在李豫温暖的怀中,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,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困惑,“那个空壳……还有刚才的禁制……到底是谁布置的?其目的又是什么?”
李豫抱着她,目光投向那扇紧闭的、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青铜圆盘机关,心中亦是一片沉重,如坠铅块。阴茧的谜题,非但没有随着这次冒险而解开,反而变得更加扑朔迷离。那个从空茧中破壳而出的“不可名状之物”究竟遁往何方?密室中留下的零星线索又指向何等隐秘?魏无羡的突然出现,仅仅是巧合,还是背后另有图谋?最后那个阴煞毒水禁制,究竟是保护阴茧的最后屏障,还是……某个更为庞大、更为黑暗的阴谋的冰山一角?
他们本以为找到了阴茧的关键线索,却未曾想,这线索竟如同一把钥匙,打开了一扇通往更深邃、更黑暗深渊的大门。
前路,似乎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凶险百倍。
李豫低头,看着怀中已然昏迷过去的沈心烛,她的呼吸微弱而急促。他的眼神逐渐从迷茫转为坚定,如磐石般不可动摇。无论前路有多少未知的危险,多少待解的谜团,他都必须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。为了追寻那隐藏在迷雾后的真相,更为了守护身边这个用生命相托的人。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