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近了，很轻，像踩在枯叶上，又带着点黏腻的涩感。不是景区工作人员的脚鞋声，倒像……赤脚踩在沙地上。

呼吸声也传了过来，带着股铁锈般的腥甜，一下下撞在石壁上，在空旷的洞窟里荡出回音。沈心烛握紧了袖中的青铜匕首，刀刃抵着掌心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些。她从佛像的衣褶缝隙往外看，只见一个黑影贴着墙壁移动，身形比在沙漠里见的更瘦小，灰褐色的皮肤和崖壁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，像块会动的石头。

黑影停在北壁前，停顿了几秒，似乎在适应黑暗。然后，它缓缓抬起手——那只手没有指甲，指关节突出，皮肤像干涸的树皮。指尖朝着壁画上的符号伸去，几乎要触碰到那三个圆点。

它的目标果然是这个符号！

“沈心烛，小心！”

一声低吼突然炸响在洞窟门口，木门被猛地撞开，一道强光射了进来，照亮了黑影的侧脸——那不是人脸，没有眼睛，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，此刻正渗出暗红色的光。

是李豫！

黑影被光束刺得一滞，猛地转过身，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，像指甲刮过玻璃。它放弃壁画，四肢着地，像只受惊的蜥蜴，朝着门口的李豫扑了过去！

李豫早有准备，侧身避开扑击的同时，从背包里抽出一把军用匕首，刀刃在光线下闪着冷冽的光。沈心烛趁机从佛像后冲出，青铜匕首朝着黑影的后心刺去：“李豫，左边！它速度快！”

风沙从敞开的门灌进来，卷起地上的临摹纸，符号在风中翻卷，像一只受惊的蝶。洞窟里，佛的目光依旧低垂，仿佛在看一场千年未散的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