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札封面是某种兽皮鞣制而成,早已干裂发脆,三个古朴篆字却力透纸背:“阴茧秘录”。朱砂颜色虽淡,却带着血腥般的粘稠感,仿佛是用指尖蘸血写就。
“阴茧秘录……”李豫轻声念出,尾音因激动而发颤。指尖抚过那三个字,像是触到了十年寻觅的终点,“我们找到了……这才是我们要的答案!”
他小心翼翼捧起手札,入手竟沉得像块铁。指腹摩挲过粗糙的纸面,能摸到墨迹干涸后的裂痕。翻开第一页,朱砂字迹年代久远,有些已模糊成淡红的云团,但大部分仍可辨认。
开篇并未解释“阴茧”,反倒记载着李家一段被尘封的历史。
“李家先祖并非中原人?”沈心烛凑过来看,瞳孔微缩,“西域‘影蚕部’?豢养以人之负面情绪为食的‘影蚕’?”她指尖掐进掌心,声音发紧,“影蚕吐‘阴丝’,能具现阴影、构建空间……我们在古战场遇到的阴茧,那些能吞噬活物的黑影,难道和这影蚕有关?”
李豫没应声,只是加快了翻页的速度。手札的内容越来越惊人,纸页因他急促的呼吸微微颤抖。
影蚕部的力量日益强盛,终引西域诸国忌惮。在一场精心策划的围剿中,部族惨遭灭族。而李家先祖,正是当时影蚕部最后一任大祭司——李玄。
“他带着影蚕部的核心秘密逃了。”李豫的声音有些发沉,目光落在黑莲子上,“用无数族人精血和影蚕母虫本源炼化的‘母种莲子’……就是这枚黑莲子。”
沈心烛倒吸一口凉气:“所以这莲子是……影蚕的源头?”
“应该是。”李豫继续往下看。李玄逃到中原后,深知影蚕之力的危险,更怕仇家追杀,立下严训:后世子孙不得修炼影蚕秘术,不得暴露影蚕部后裔身份。他将秘术核心与母种莲子的控制之法写入《阴茧秘录》,又留下克制之术,藏于家族禁地。
“可他没算到血脉的影响。”李豫的指尖划过一行模糊的字迹,“影蚕部的血脉,还有这莲子的气息,到底还是传了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