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心烛接过玉佩,触手温润,一股安定的力量仿佛顺着指尖蔓延开来。她知晓这块玉佩对李豫的意义,郑重地将其系在腰间,贴身藏好。“好,我亦会妥为保管,绝不离身。”
这交换的何止是信物,更是彼此的信任,是决战前夜,两颗心之间无声的牵挂与最深切的祝福。在这生死未卜的前夜,这份情谊显得尤为珍贵,如同寒夜中的一簇篝火,温暖而坚定。
“说起来,”李豫摩挲着手中的香囊,忽然笑道,“真没看出来,沈大将军竟还有这般玲珑心思,这兰花绣得栩栩如生。平日里见你沙场扬鞭,英姿飒爽,还以为你对这些女儿家的活计一窍不通呢。”
沈心烛俏脸微红,嗔怪地瞪了他一眼,嘴角却忍不住弯起:“谁说女子只能描龙绣凤?我沈心烛既能横刀立马,保家卫国,亦能穿针引线,绣出一片天地。只是平日里军务繁忙,无暇他顾罢了。”
“那待他日烽烟散尽,天下太平,”李豫眼中充满了向往,半开玩笑地说道,“我定要去江南,亲眼见识一下沈大将军的女红手艺。”
“好啊。”沈心烛的目光飘向帐外,仿佛已看到了江南的烟雨朦胧,“等这场战乱平息,我便回江南老家,在秦淮河畔开一家小小的绣坊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过上几天安稳日子。到那时,你若得空,便来江南寻我,我泡上好茶,与你共赏那小桥流水,杏花春雨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李豫的语气无比认真,眼中满是憧憬,“我定会陪你一同去往江南,看遍那里的草长莺飞,听遍那里的吴侬软语。”
他们都清楚,这不过是乱世之中一个遥不可及的梦。明日决战的结果尚是未知之数,他们能否活着看到“天下太平”的那一天,犹未可知。但正是这份对未来的美好憧憬,如同一盏明灯,支撑着他们在无数个艰难困苦的日夜中,咬紧牙关,奋勇前行。
“对了,”沈心烛忽然收敛了笑容,神色重归凝重,仿佛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,“关于明日对拓跋烈的战术,我还有一计。”
李豫亦敛起所有轻松之色,神情专注地聆听。
“拓跋烈此人,虽勇冠三军,却性情急躁,刚愎自用,最受不得激将。”沈心烛缓缓道来,眼中闪烁着智计的光芒,“我们可利用他这一致命弱点,明日交战时,先佯装不敌,故意示弱,引诱他亲率精锐追击。届时,我们再伏兵尽出,将其引入早已布好的口袋阵中。只要能一举除掉拓跋烈,蛮族联盟群龙无首,自然不战自溃!”
“此计甚妙!”李豫抚掌沉吟,眼中精光一闪,但随即又蹙起了眉头,“只是,拓跋烈身边亦不乏谋士,未必会轻易中计。况且,要引他上钩,这‘饵’必须足够诱人,由谁来担当此任,直面拓跋烈的雷霆之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