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间撕裂的剧痛像被无形巨口反复碾磨,李豫的耳膜嗡嗡作响,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还没压下,骨髓里已渗出刺骨的寒意,顺着血管爬满四肢百骸。意识被传送眩晕吞噬的前一瞬,他死死攥住沈心烛的手——掌心传来的不是往日的温软,而是冻僵般的僵硬,混着一丝几近断绝的颤抖,像风中残烛。
“噗通!噗通!”
重物砸地的闷响接连炸开,骨骼撞地的脆响混着压抑的痛哼,在死寂中格外刺耳。李豫强撑着视网膜上炸开的金星睁眼,预想中阴云密布的天空不见踪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粘稠如墨的“虚空”。
不,不是虚空。
他猛地坐起身,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倒扣的巨碗之中。头顶哪有天空?分明是暗紫色的活体穹顶,厚重的膜壁上爬满青筋状的凸起,突突跳动着,惨白的光脉在其中蜿蜒,每一次搏动都让空气震颤,像巨兽沉睡的心脏。光线昏暗得如同泼了墨,能见度不足百米,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——陈年血痂的铁锈味、腐木的霉味,还混着一丝甜腻的金属锈蚀气,钻进鼻腔就往肺里钻。
“咳咳……”身侧传来沈心烛的咳嗽,压抑得像要把肺咳出来。李豫心一紧,连滚带爬扑过去,只见她半跪在地,一手死死按在龟裂的地面上,指节泛白,另一只手捂嘴,指缝间溢出的气息都带着冰碴。她脸色白得像宣纸,嘴唇褪尽血色,额头上的冷汗汇成细流,浸湿的发丝黏在脸颊,几缕贴在颤抖的下颌线上,脆弱得像风中残蝶。瞳孔微微涣散,却有细碎的黑影在深处疯狂窜动,像被困住的蜂群。
“心烛!”李豫扶住她的肩膀,触手冰凉,“你怎么样?”
沈心烛缓缓抬头,往日清澈的眼眸蒙着一层灰翳,那层翳膜下,黑影窜动得更凶了。她的身体还在抖,不是害怕,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侵入,本能地排斥,却又隐隐……共鸣?
“它……醒了……”她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枯木,每个字都带着血沫,“不……不对……它一直醒着……只是现在……它开始‘呼吸’了……”
“呼吸?”李豫皱眉,这词让他脊背发寒。
“快看那边!”不远处突然炸响赵雷的声音,带着惊惶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他正举着刀指向穹顶,手臂都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