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钰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一草一木,心跳不由加快。
这些花木、假山、秋千……无一不是那日他在野山上随口提及的心愿——将来要打造一方私家花园,既是休憩之所,亦是孩子们的乐园。
而秦牧时竟一字未忘,尽数送来,连细节都未曾遗漏。
那人,总是如此——不动声色,却总能以最温柔的方式,精准地叩开他的心扉,走进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。
“他,可曾交代过什么?”沈清钰声音微哑地问道。
白甲连忙递上一封书信,恭敬回道:“三公子,这是威武镖局吴镖头亲自送来的秦公子手书。哦,对了,吴镖头还特意交代,让叶小安不必急着上工,待新宅修缮妥当、家中一切安置齐备后再去也不迟。”
沈清钰心头一暖,这人怎么这般好?总是将他的事放在心尖上,方方面面,无微不至。
昨日酉时他们才入城,今日一早,他便已安排得明明白白。这么短的时间,他是如何做到的?
那秋千明显是连夜赶制的,木纹间还透着新刨的清香。
而那些树木,根系尚裹着湿泥,分明是清晨刚从苗圃挖出。
城内并无大型苗圃,莫非他五更天城门一打开,便已带人出城,奔赴郊外?
他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悸动,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信里究竟写了些什么。
可抬眼见白甲等人仍立于旁,便强自按捺。
白甲、白槿与白烨何等机灵,相视一笑,识趣地退至院子另一头;而方工头早已自个忙碌去了。
沈清钰这才拆开信封,入眼便是秦牧时那一手飘逸洒脱却又不失风骨的字,如行云流水,力透纸背。
信中,他语气懊恼,言道近日杂务缠身,不得不返回府城处理要事,无法亲伴左右,深感遗憾。
又提及香山县威武镖局的吴总镖头,乃大河镇范总镖头的同门师兄弟,为人忠厚可靠,若日后家中有难处,可命叶小安传信求助,自有照应。
如此安排,即便他不在香山县,也能有人帮衬。
他又写道:那秋千是命木工坊连夜赶制出来的,他亲自试坐过,结构牢固,承重无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