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延支吾道:约莫四十...诸葛庆嗤之以鼻:错!刘玄德现年四十有六,黄土已埋到脖子。纵使我兄弟殚精竭虑,凭他那把老骨头,等得到天下一统那日么?这位穿越者太清楚后续发展:刘备死后各派系狗咬狗,北伐大业毁于内耗。反观曹魏政权过渡平稳,岂非更好的选择?魏延听得后背发凉,竟无言以对。要保留更多原本对话可告知具体要求。

刘备若想以眼下占据的新野弹丸之地问鼎中原,少说也要二十年光景,更何况北方还有野心勃勃的曹操虎视眈眈!

他真能活到那时候吗?

魏延心中已有了答案。

见诸葛庆因辩得自己哑口无言而满脸得意,魏延起身便往侧室走去。

“文长,你这是……”

“还能干什么?收拾行装,准备跟你这诸葛老三逃命去!”魏延没好气地回道。

侧室内,越想越憋闷的魏延回头冲正堂怒道:“诸葛老三,将来若不能让我在曹操手下当个统兵将军,老子绝不饶你!”

片刻后,他拎着简易行囊走出,顺手将一柄镶玉宝剑扔向诸葛庆。

“既要去北方闯荡,没兵器怎么行?这剑是从某世家子那儿得来的,你凑合用吧。”

如何得来?诸葛庆心知肚明——无非是那倒霉蛋得罪了魏延,月黑风高时挨了闷棍。

“等等……”魏延突然想起什么,盯着摆弄宝剑的诸葛庆问道:“子安可知此事?”

子安,黄忠之子黄叙的表字,取平安之意。这一世,因诸葛庆插手,本该早夭的黄叙不仅活了下来,还与诸葛庆、魏延等人成了挚友。

闻言,一向坑魏延不眨眼的诸葛庆竟露出迟疑:“尚未告知。”

“文长,你觉得……该叫上子安么?”

“不应该吗?”魏延立即驳斥。

“这怎能相提并论!”对方毫不退让,“子安和黄叔携家带眷,岂忍心看他们四处漂泊。至于你魏文长,孑然一身无牵无挂,将来闭眼了随便刨个坑埋了便是。”

魏延一时语塞。

这话当真戳心窝子!

正当此时,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喝自院外炸响。

“混账话!”

“叔治,你皮痒了是不是!”

诸葛庆与魏延齐齐转头,只见一位鬓发斑白的老将军龙行虎步而来,身后跟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英武少年。

注意到诸葛庆责备的目光,黄叙咧嘴一笑:“庆哥儿,这可怨不得我。是父亲撞见文长火急火燎拽着你出城,担心出事才跟来的……”

话未说完,魏延已狠狠瞪了他一眼。可当碰上黄忠凌厉的目光时,饶是桀骜如魏延也不禁缩了缩脖子。

无他,这些年在黄家院落习武的记忆实在深刻。要说对这位亦师亦父的老将军,魏延心中敬畏交加:

敬若严师——若无黄忠倾囊相授,他绝无今日一流武境;

畏若严父——就怕老将军当真动怒,当着兄弟们的面把他当儿子教训。

诸葛庆斜睨着秒怂的魏延,转首正要开口,却见黄忠怒容满面,气势顿时弱了三分。

“伯父,您家中若仅有您与子安二人,叔治定会邀您同往北方,然而……”

“伯母的安康您是知晓的,许都距此路途遥远,侄儿怎忍心让伯母随我们经受奔波之苦?倘若有闪失,叔治日后如何面对您与子安。”

诸葛庆言辞恳切。前世身为孤儿、穿越至汉末又丧母的他,自幼由叔父诸葛玄抚养长大,确实真心将黄忠之妻张氏视为母亲。

见此情景,原先因诸葛庆不告而别恼怒的黄忠,神色渐渐缓和。

“啪!”

黄忠右掌重重拍在诸葛庆肩头,“正因如此,你更该效仿文长,离开时告知老夫。”

“叔治,你可知……”

“你口中的伯母,一直将你视如己出。若知晓你今日所为,该何等伤心。”

见诸葛庆欲言又止,黄忠直接打断其话语。

“叙儿,还发什么呆!”

“速回家通知你母亲收拾行装,我们随叔治……”

话至半途,黄忠叫住准备离去的黄叙,转头对呆立原地的诸葛庆与魏延笑斥:“还傻站着作甚!”

“还不随老夫回家帮忙收拾行李?叙儿你去城中车马行购置辆马车,方便你母亲同行。”

言罢,黄忠摇头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