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琰彻底瘫在地上,眼神涣散。
阿璃望着他这副丑态,心底非但没有半分复仇的快意,反倒漫上彻骨的寒意。
这个所谓的萧氏远房堂叔,自始至终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。
她实在想不通,父亲镇北王萧策一生英明果毅、战功赫赫,当年为何偏偏对萧景琰另眼相看、关爱有加?
想来定是父亲义薄云天,念及同属萧氏一脉的情分,不忍对同族痛下狠手。
可小人终究是小人,即便披着萧氏族人的皮囊,忠奸也绝不可同日而语。
人性之险恶,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父亲萧策镇守北境二十余载,凭一身军功受封镇北王,满心皆是爱国护国之志;而萧景琰狼子野心、包藏祸心,不过是个祸国奸贼,又何德何能敢以皇族自居?
她忆起太后临终之际,曾紧紧攥着她的手叮嘱:“皇族血脉从不是作恶的借口。你既为护国公主,便要护陛下、护大周周全。”
那时的她尚且懵懂,直至亲眼目睹萧景琰为逐权位,将亲情道义尽数踩在脚下,才终于懂了太后这番话的深意。
皇帝周显看着账册,脸色铁青,猛地将其扔在萧景琰面前:“你还有何话可说?传朕旨意,萧景琰凌迟处死,诛其三族!其党羽一律严惩,绝不姑息!”
侍卫上前拖走萧景琰,他的惨叫声在殿外渐渐远去。
公孙婧看着地上散落的卷宗,忽然蹲下身,指尖轻轻拂过卷宗上“公孙氏”三个字,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。
阿璃走过去,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却没说话——她知道,此刻任何安慰都比不上“昭雪”二字来得实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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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周显目视阿璃与柳彦舟,眸中满是嘉慰:“阿璃,柳彦舟,你等平定东南之乱,擒逆贼萧景琰,为镇北王、公孙氏洗雪沉冤,功不可没。阿璃,你既已受封镇国公主、袭镇北王爵,于朕而言,亦如皇姊一般,今朕再册你为镇北王,此乃实至名归;柳彦舟,晋封国公,世袭罔替。公孙氏恢复名爵,所有家产尽数归还。”
阿璃偕柳彦舟、公孙婧等人俯地叩首,口称“谢陛下隆恩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