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一凡那轻蔑的笑声和“神仙难救”的断言,如同苍蝇一般,在林霄的耳边嗡嗡作响。
操。
这孙子,装得一手好逼。
等着,别让老子找到办法,不然非得把你的脸塞进那堆碎玻璃里,让你好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“现代医学”。
林霄没有理会花厅内或同情、或怜悯、或幸灾乐祸的各色目光。
他转身,径直走出了喧嚣的花厅。
冰凉的夜风迎面吹来,让他那因挫败和愤怒而有些发热的头脑,稍稍冷静了几分。
这是他得到传承后,第一次尝到如此彻底的失败。
那种感觉,就像一个习惯了用火箭筒开核桃的猛男,突然被要求去绣一朵花。
不是没有力量,而是力量太糙,太霸道,完全用错了地方。
玄天功,大开大合,至刚至阳,是净化疫煞、硬撼强敌的无上法门。
可面对这与生机融为一体的“缠丝毒”,它就成了一把不分敌我的双刃剑。
难道自己的路,真的走错了?
林霄在慕家庄园那堪比公园的后花园里,烦躁地踱着步。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,如同他此刻混乱的思绪。
不行,一定有办法。
《玄天医经》包罗万象,从武道杀伐到医道救人,从炼丹到布阵,无所不有。不可能存在无法破解的病症,一定是自己忽略了什么。
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?
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,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的一棵罗汉松下,有一个佝偻的身影。
是福伯。
这么晚了,这老头儿不睡觉,在这里干嘛?
林霄心中疑惑,放轻了脚步,缓缓走了过去。
只见福伯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精致的银色剪刀,正对着那盆造型奇特的罗汉松,进行着修剪。
他的动作不快,甚至有些慢悠悠的,但每一剪落下,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。
一片枯黄的针叶被剪落,一根长势不佳的侧枝被修去。
那把剪刀在他手中,不像工具,倒像是指挥家手里的权杖,在指挥着这盆罗汉松的生命乐章。
林霄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,下意识地开启了“窥天灵瞳”。
刹那间,他眼前的世界,再度化为由无数气流组成的玄奇景象。
然后,他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!
福伯的剪刀每一次落下,都并非单纯的物理切割。
当剪刀靠近一根已经枯萎的枝条时,一股微不可查的、代表着“死寂”的灰色气流,竟被剪刀上附带的某种奇特力道,精准地从枝条上剥离、切断!
而最让林霄感到骇然的是,就在那枯枝旁边,一根刚刚抽出新芽的嫩枝上,萦绕着一缕嫩绿色的“生气”。福伯的剪刀在切断“死气”的同时,那股力道却像拥有生命一般,小心翼翼地、完美地绕开了旁边的“生气”,没有造成丝毫损伤!
一剪落下,枯萎的更加枯萎,凋零的彻底凋零。
而新生的,却仿佛得到了某种滋养,那一点绿意,似乎变得更加盎然!
这……这是什么神仙操作?!
林霄的大脑,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,瞬间一片空白!
他猛地再次看去,这一次,他看得更加仔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