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在确实是。”沈无惑面不改色,“但负资产也有战术价值,比如当诱饵。”

“……我恨这个职业。”

玄真子在一旁看着,忽然笑了笑:“你们这队伍氛围不错,比我当年带的钦天监小队有意思多了。那时候个个板着脸,念咒语像读政府公文。”

“那您现在怎么不板着了?”阿星好奇。

“年纪大了,绷不住。”他淡淡道,“再说,严肃解决不了问题,笑一笑还能续点命。”

沈无惑把木簪拔下来,在地上蘸了点朱砂,递给阿星:“眉心画个符,稳神用。别嫌土,比喝红牛管用。”

阿星乖乖伸头,让她在自己脑门上画了一道,痒得直皱眉:“这玩意儿能过安检吗?”

“过不了。”她说,“但进了里面,也没人查你身份证。”

一切收拾停当。

玄真子站在石阶入口处,回头看了一眼平台上的尸体,那些穿着铜钱纹和玉佩图腾的人早已没了气息,衣服上的标记在灰雾中若隐若现。

“他们只是开始。”他说,“接下来的路,不会只有这种级别的对手。”

沈无惑没应声,只是把罗盘重新挂回腰间,指尖轻轻抚过铜钱卦的边缘。

她抬头看向那条向下延伸的裂隙通道,雾气仍未散尽,但已有微弱的光从深处透出,像是某种东西正在苏醒。
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看看这盘棋,到底是谁在下。”

玄真子点头,殿后而行。

一行四人依次踏入通道。

沈无惑走在最前,脚步稳,呼吸匀,左手始终按在罗盘上。

阿星拄着木棍,右肩微晃,但没掉队。

阿阴漂在侧方,玉兰枝轻颤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
玄真子最后一步踏上石阶,袖中铜铃无声。

浓雾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,仿佛从未有人经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