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星被弹飞,后背撞上柱子,脑袋磕了一下,眼前冒金星。他坐在地上,耳朵嗡嗡响,手里还抓着剩下两枚银环,嘴上还不服:“……就这?我还以为多厉害……”
沈无惑终于动了。
她一步走到阿星身边,蹲下看他额头。没流血,但肿了,明天得戴帽子。
“闭嘴。”她低声说,“再乱来,我把你扔山下去。”
阿星咧嘴,没说话。
沈无惑站起身,看向红姑。
“你手上的印,不是烫的。”她说,“是烙的。百年前有种契约叫血契,签的时候要用烧红的铜戳按进皮肉,把名字烙进去。你这块疤……位置和形状,都对得上。”
红姑脸色变了。
她没否认,也没承认,只是把虎符攥得更紧。
“你知道又怎样?”她说,“你能破吗?这契一立,生死不管,因果不变。你救不了她,也救不了你自己。”
沈无惑冷笑:“我不救人,我只拆局。你这破契,看着吓人,其实漏洞很多——比如,它为什么现在才动?为什么偏偏在直播关了以后?”
她往前走一步。
“很简单——你等的就是没人看、没人录、没人传的时候。你不怕曝光,你怕的是……有人记得。”
红姑眼神闪了一下。
就在这一瞬,沈无惑看到她眼里有一丝慌。
她不是不怕。
她是急了。
“阿阴。”沈无惑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但清楚,“你还记得那天井边的事吗?”
阿阴被困在卦里,脸色白,魂体越来越淡,听到这话,她勉强抬头:“我……我记得他穿长衫,袖口绣金线……他推我下去的时候,我说我会咬死他……我就咬了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弱。
“然后呢?”沈无惑问。
小主,
“然后……我看见他手背上有块疤……像是……新烙的……”
沈无惑眯眼。
她看向红姑:“听见没?你主子当年签契的时候,被人咬过。这疤,百年不消。你这块,是继承的,还是……你就是他?”
红姑没说话。
但她左手缩了一下。
沈无惑笑了:“果然是你。难怪你不怕我揭厉万疆、钱百通的事——你根本不在乎他们死活。你在等更大的场面,等一个能把所有旧账都烧干净的机会。”
她顿了顿,把朱砂笔塞进袖子,伸手去摸黄布包。
“可惜啊。”她说,“你忘了算我这个人。”
红姑终于动手。
她左手一挥,“泽水困”卦光芒暴涨,阿阴闷哼,魂体几乎透明。
“你再动一下,”红姑冷冷地说,“她就彻底散了。”
沈无惑停下。
她站在原地,手指还搭在布包上,没拿出来。
阿星坐在地上喘气,抬头看她:“师父……咱们……真没办法了?”
沈无惑没看他,只盯着红姑:“有。但我现在不能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