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修道之人岂能裹足不前?若因此错失秘境造化,下次筹备妥当再来,怕早被人捷足先登。”
“况且符箓威能有限,既得灵力,何须再倚仗这些外物?”
烛龙听完东华帝君与西王母的交谈,感应到体内灵力波动,烦躁地低吼一声。
他们这群人竟被虚无的威胁唬住,实在荒唐可笑。此刻他只觉疲惫不堪——全怪这秘境之主故弄玄虚,害得众人疑神疑鬼。
若非要顾及上古神兽后裔的颜面,他岂会畏首畏尾?传出去被幻象所慑,怕要沦为三界笑柄。
……
好在现场别无他人,东华帝君一行同样狼狈,料想谁也不会提及今日窘态。虽稍感宽心,挫败感仍烧得他胸腔发烫。
“灵力虽已恢复,仍需谨慎。”他咬牙道,“此处若真暗藏杀机,造境者布下迷阵反倒合理——正是为了吓退闯入者。”
“连秘境主人都忌惮的险地,凭我们三个……”话音未落便被西王母打断。
东华帝君轻叹,目光扫过闪烁的混沌迷雾。
混沌自古便是凶险之地。昔日万族于此厮杀,直至盘古劈分六界,以结界隔绝各族。怎料后来通道崩毁,战火重燃,终是辜负了创世者的苦心。
前行未久,三人忽见幽光浮动。待辨清那竟是传送阵,彼此眼中俱是惊诧。
“仅此一阵?”西王母指尖掠过符文,“层层布局,难道只为遮掩这方阵法?”
这布置未免太过儿戏。若真不愿他人进入,何必大费周章设下阵法?平白耗费我们这许多光阴,谁知竟是虚惊一场。
我等何曾有过迟疑?谁料事实竟如此简单。堂堂一方尊者,反被这般伎俩唬住,当真是颜面尽失!
东华帝君仍在阵法周围查探,西王母望着传送阵光,摇头轻叹。
前几重关卡分明严谨有序,岂料此处竟设下这般荒唐布局?
当真令人啼笑皆非。偏生众人先前确被那幻象所惑——那座死气沉沉的城池栩栩如生,却不知施了何等障眼法。
待踏入阵中,幻象便自行消散。此刻若返身而出,不知那诡谲城池可会再现?
依我看,此人定是闲极无聊。既如此藏头露尾,我偏要探个究竟。前几关皆无这般阵仗,纵是镇守我那一关时也未曾如此。
更可笑的是我那一关深处不过封着件残破衣衫,毫无凶险可言。若说前几关尚有凶兽镇守,此处究竟藏着什么稀世珍宝?
烛龙睨着错综复杂的阵纹,不屑冷哼。
他身负上古神兽血脉,待遇却远不及此处。虽不知内藏何物,倒真激起他一探究竟的心思。
能让设阵者如此重视,心中难免郁结。转念又想,若换作自己被这般严防死守,怕也难以释怀。
或许此间囚禁之物,比他当年处境更为艰难?思及此处,竟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惘然。
他离开时悄无声息,却未被妥善安置,这般轻慢令人愤懑。可惜斯人已逝,连讨个说法都无从下手。
或许开辟此境的主人并未消亡,而是得道成仙了?这等通天手段远非我等能及,如此人物怎会轻易陨落。
古籍记载上古确有飞升先例,只是无人知晓他的名号。这般人物若真陨落,世间怕再无人能窥天道。东华帝君凝视着玄奥的传送阵喃喃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