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起吾这焚尽一切、重塑根源的‘烬灭之道’……”
“孰优?孰劣?”
“看着你那徒孙留下的烂摊子,在吾手中焕然一新,承认吾是对的……”
“有这么难吗?”
他的语气不再是调侃,而是带着一种灼热的、近乎逼迫的质问。仿佛万载的争斗,理念的分歧,最终都要在这一刻,在这座坟茔之前,讨要一个“承认”。
冰晶陵寝周围的寒意骤然加剧!纯白光点剧烈闪烁,显示出凌玄残念此刻心绪的剧烈波动。但最终,那清冷的声音依旧维持着平静,只是那平静之下,仿佛有冰层碎裂的细响:
“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狰魁为祸,是其自身沉沦归墟,非吾道之过。你焚尽重塑,看似彻底,然暴力破立,后患几何?天地苍生,岂是汝试验‘新生’之柴薪?”
“呵。”赤烬轻笑一声,对于凌玄的反驳似乎毫不意外,甚至……更兴奋了?他眼中暗金光芒流转,仿佛找到了期待已久的辩论对手。
“后患?柴薪?”他微微歪头,动作带着一种与其身份极不相符的、近乎顽劣的探究感,“凌玄,你还是这般……心软,又固执。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。真正的‘道’,何须在意‘柴薪’如何想?吾予‘新生’,便是恩赐。顺者存,逆者亡,如此而已,干净利落。”
他摆了摆手,仿佛厌倦了这理念之争,忽然将目光转向了一旁脸色苍白、如坠冰窟的琳秋婉。
脸上的表情,瞬间从偏执的辩论者,切换成了一种……兴致盎然的展示者。
“罢了,与你争这些陈年旧账,也无甚意思。”他语气轻松下来,甚至带着点戏谑,“说起来,吾今日来,除了叙旧和展示成果,还给你带了份‘礼物’。”
“礼物”二字,让琳秋婉浑身一僵,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灌顶。
赤烬朝着琳秋婉的方向,抬了抬下巴,示意凌玄的“目光”看过去。
“喏,就是这个女娃。”他语气随意,仿佛在介绍一件有趣的物件,“你瞧瞧,是不是……很眼熟?”
琳秋婉只觉得那纯白光点的“注视”瞬间落在了自己身上,冰冷、透彻,仿佛能看穿她的一切。她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,不仅仅是因为寒冷和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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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阴玄霜圣体,连眉心这‘玄霜印’……”赤烬的目光在琳秋婉额间那黯淡的冰蓝印记上流连,语气变得有些微妙,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,“……都和你当年,一模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