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并非天然形成,而是由厚重的、呈现暗金色的合金板材拼接而成,接缝处流淌着早已凝固的银色金属溶液。
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,便镶嵌着一盏拳头大小、散发着恒定而柔和白光的晶石灯,光芒照亮了前路,也在冰冷光滑的金属墙壁上投下长长的、扭曲的影子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类似臭氧和高温金属混合的刺鼻气味,温度忽高忽低,时而如同靠近熔炉般灼热,时而又传来刺骨的寒意,极不稳定。
林奕扶着冰冷的墙壁,一步步向前挪动。
体内那一丝混沌色的新能量如同初生的幼苗,微弱但顽强,缓缓流转,修复着严重透支的身体,也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他的体质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皮肤、肌肉、骨骼,乃至更深层的经脉,都在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速度,适应着冰与火两种极端力量的共存,并朝着某种更坚韧、更兼容的方向进化。
这是“终末冰炎”碎片打下的基础在发挥作用。
但恢复需要时间,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。
远处那低沉宏大的齿轮轰鸣声越来越清晰,如同巨兽的心跳,带着某种规律的节奏,吸引着、也压迫着所有闯入者的神经。
他强忍着虚弱和残留的剧痛,加快脚步。通道并非笔直,岔路极多,如同迷宫。
但那股来自核心熔炉的磅礴能量波动,以及体内新能量隐隐传来的牵引感,成了他最好的指引。
他选择能量波动最强烈、最稳定的方向前进,避开那些散发着紊乱、死寂或狂暴气息的岔道。
沿途,他看到了更多圣殿鼎盛时期的痕迹,也见证了其衰败的惨状。
一些通道两侧,排列着一个个如同蜂巢般的透明晶格囚笼,大部分已经破碎,里面空无一物,少数几个残留着焦黑或冻结的奇异骨骼残骸。
一些宽敞的“实验室”或“工坊”区域,昂贵的仪器化为一地焦黑的碎片,实验台上凝固着可疑的、色彩诡异的结晶物。
墙壁上不时能看到激烈战斗留下的痕迹——深深的爪痕、灼烧的孔洞、冰霜覆盖的裂缝,甚至还有早已干涸发黑的、非人形态的巨大血迹。
这里曾经发生过大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