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呼啸,卷过漆黑的山峦。永安城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,盘踞在长江支流畔,城头零星的火把在夜色中明灭不定,映照着守军疲惫而警惕的脸庞。他们知道荆州军正在围攻白帝城,却未曾料到,死亡的阴影已从另一个方向悄然降临。
距离永安城五里外的一处密林中,一万荆州精锐如同凝固的暗影,人与马皆衔枚,蹄裹布,没有一丝杂音。沈天意矗立在队伍最前方,一身玄色铁甲,外罩深色斗篷。他面色有些许苍白,眼底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——前夜与妻子张静姝那场持续了一整夜的深情缠绵,以及连夜急行军的劳顿,都在消耗着他的精力。然而,当他望向远处那座城池的轮廓时,所有的疲惫都被锐利的杀意所取代。
他翻身下马,将斩马刀留在原地,缓缓拔出惊鸿剑,剑身在微弱的星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。没有慷慨激昂的阵前动员,他只是将剑尖向前轻轻一指。
“进攻。”
命令低沉而清晰,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,瞬间激荡起汹涌的暗流。
一万精锐如同鬼魅般涌出密林,分成数股,悄无声息地扑向永安城。没有战鼓,没有号角,只有无数双脚踩过枯草与冻土的沙沙声,以及甲叶轻微碰撞的铿锵,汇聚成一股令人心悸的死亡序曲。
攻城的过程迅猛得超乎想象。沈天意采纳了曹垣之前的建议,并非强攻,而是“出其不意,攻其无备”。他早已派出军中善于攀爬的好手,利用飞钩在守军注意力最为松懈的后半夜,悄然攀上了防守相对薄弱的北面城墙。
惨烈的搏杀在城头骤然爆发!荆州锐士如同下山的猛虎,刀光闪处,血花飞溅。周军从睡梦中惊醒,仓促应战,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。城头瞬间陷入了混乱。
“城门!打开城门!”沈天意的声音在乱战中依旧清晰,他身先士卒,左手持盾。右手持剑,惊鸿剑化作一道银色闪电,所过之处,周军人仰马翻。两名周军裨将试图阻拦,被他一个照面,一剑封喉,另一剑刺穿心窝,尸体直接从城头栽落。
“敌袭!是荆州军主力!”凄厉的鼓声终于划破夜空,但为时已晚。北城门在内部被先登死士打开,沉重的门栓被大斧砍断,城门洞开!
“随我杀!”沈天意翻身上了亲兵牵来的战马,一马当先,如同利刃的锋尖,直插城内!斩马刀已然在手,厚重的刀身带着凄厉的风声,每一次挥砍,都必有一名周军连人带甲被劈开!他就像一尊来自幽冥的杀神,浑身浴血,目光冷冽,所向披靡。
永安守将赵韫闻讯,惊怒交加,匆忙披甲上马,率领亲卫队试图稳住阵脚。“不要乱!结阵!挡住他们!”他声嘶力竭地呼喊。
然而,沈天意已经锁定了他。马蹄如雷,直接冲向赵韫的中军!
“拦住他!”赵韫身边数员偏将牙将齐声怒吼,各持兵刃迎上。一时间,长枪、大刀、铁锤纷纷向沈天意招呼过来。
沈天意毫无惧色,斩马刀舞动如轮!
“第一将!”刀光闪过,一名持枪偏将被连人带枪斩为两段!
“第二将!”反手一刀,将一名使大刀的牙将连人带马劈翻!
“第三将!”侧身避开铁锤,惊鸿剑出,如毒蛇吐信,刺穿对方咽喉!
……
他如同旋风般在敌将从中穿梭,每一次兵刃的交击都爆发出刺耳的轰鸣,每一次出手都必然带走一条性命。勇猛、精准、冷酷!周军将领在他面前,如同土鸡瓦狗,不堪一击。短短一炷香的时间,竟有十七员周军将校毙命于他的斩马刀和惊鸿剑下!
鲜血染红了街道,残肢断臂四处散落。沈天意终于杀到赵韫面前,此时的赵韫,已是面无血色,胆气尽丧。
“来将何人,报上名来!”赵韫声音颤抖,勉强举起手中长刀。
沈天意根本不与他废话,催马前冲,斩马刀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,力劈华山!赵韫举刀格挡,“铛”一声巨响,他虎口崩裂,长刀脱手飞出!下一刻,冰冷的刀锋已掠过他的脖颈。
一颗头颅冲天而起,脸上还凝固着惊恐与难以置信的表情。沈天意用刀尖挑起赵韫的首级,运足内力,声震全城:“南阳沈天意!”
主将阵亡,荆州军又如神兵天降,永安守军的抵抗意志瞬间崩溃。残存的士兵纷纷丢弃兵器,跪地乞降。天色微明时,战斗基本结束,永安城随之易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