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荆州鼠辈?

荆州军大营内的绝望与颓败蒸腾得愈发清晰。自李腾重伤昏迷、攻城大军惨败溃退,已过去整整五日。

这五日,对荆州军残部而言,是漫长而痛苦的煎熬。中军大帐内,药石的气味几乎压过了血腥。李腾卧于榻上,面色蜡黄,气息微弱,箭伤与溺水引发的热症反复发作,军医日夜守候,却也只能摇头叹息,言道“能否醒来,全看将军意志与天意”。曹纣断腿处虽已接上,但人也时醒时昏,高烧不退。陈辰肩胛骨裂,吊着臂膀,脸上毫无血色。

如今营中地位最高的,便是代表沈天意的校尉陈远,以及中路军将领赵崇、西路军将领龙羽和刘俊。然而,主将接连折损,精锐伤亡惨重的现实,像一座大山压在每个人心头。营中士气低落到了极点,士卒们眼神空洞,巡逻时都垂着头,昔日震天的操练声也消失不见,只剩下伤兵营里不时传来的压抑呻吟。

就在这死寂之中,江州城门再次洞开。

与前次曹勇搦战不同,此番周军并非为单挑而来。在于赦的亲自率领下,两万多周军精锐步骑,侵巢而出,周军浩浩荡荡开出城门,在荆州军营寨外一箭之地,耀武扬威地列开阵势。他们没有立刻进攻,而是派出了数十名嗓门洪亮、言语刻薄的士兵,轮番上前,对着荆州军营寨开始了无休止的辱骂。

“荆州鼠辈,缩头乌龟!尔等主帅何在?李腾那厮是死了还是瘫了?可敢出营与我家于将军再战三百回合?!”

“张良小儿,侥幸捡回一条狗命,便不敢露头了吗?”

“沈天赐!绿林草寇,也敢称将军?我看是插标卖首之徒!”

“李腾,是不是把卵子都吓焉了”

“营里的听着!尔等连战连败,三任主帅非死即伤,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?不如早早卸甲归田,或开营献降,我家周大将军或可饶尔等不死!”

“哈哈哈,我看他们不是不敢战,是没了带把的!一群没卵子的孬种!”

污言秽语,如同毒箭,穿透营寨的栅栏,狠狠扎在每一个荆州军士卒的心上。其中夹杂着对沈天意“徒有虚名”、“不敢亲临”的嘲讽,更是刻意在动摇军心。

为了羞辱荆州军,周军甚至将曹勇已经烤干脱水的人头拿出来当蹴鞠踢来踢去

寨墙之上,负责今日值守的龙羽,脸色铁青,苗刀刀柄被他捏得咯咯作响。他麾下的苗军战士亦是怒目圆睁,胸膛剧烈起伏,几次欲请战,都被龙羽用严厉的眼神制止。

曹家的数百家兵们看在眼里气得牙痒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