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帝江”甩开了文殊兰的手,高高的昂着头,仿佛在说“撒娇卖萌这种事情,爷可干不出来”。
就在“三人”闹成一团的时候,一束强光突然间打了过来,文殊兰的精神体瞬间回到了身体里,并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。
等到身体逐渐适应了光线,文殊兰迫不及待地朝着舷窗外面看了过去。
眼前的世界忽然从单调的黑色铺展开来,一个大大的太极阴阳鱼映入文殊兰眼帘,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对称美与一种乱中有序的形态。
十二艘战舰的引擎喷口拖出近千丈长的幽蓝焰尾,将沉在身后的黎明之星拽成了一道悬在深空里的银线。
舰身装甲上还凝着未散的星尘余温,却连半分减速的迹象都没有,舷窗里透出的冷光在漆黑的宇宙里劈出一条笔直的轨迹,疯了似的往那团悬浮在星海尽头的纯白色星体“撞”去。
那速度,根本不是归航该有的从容,更像是在“逃命”。
直到所有的战舰踏进始基星的引力圈,才恢复到了正常跃迁归航该有的状态,讨论起了缓冲编队、航路校准……
这种反常的情况,文殊兰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,却不敢贸然问出口。
毕竟,这里没有人有回答她的义务。
她的问题不仅很有可能没有答案,还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和戒备。
文殊兰只能盯着舷窗外不断放大的始基星,看着那片纯白在视野里铺展得越来越大。
这颗星球都浸在近乎无瑕的乳白里,没有大陆板块的割裂纹路,也没有海洋翻涌的蓝痕,从深空望去,它像一枚被宇宙亲手打磨了亿万年的巨型白玛瑙,悬浮在暗蓝色的星尘里,连周遭的星光落在它表面,都会软成一层朦胧的柔光。
等到战舰靠近,文殊兰才看清这纯白根本不是冰雪覆盖,而是一层细密的、类似星砂的莹白结晶铺满了整颗星球。
风一吹,星球上就漫起细碎的光雾,脚踩上去不会留下半分脚印,只会顺着结晶的缝隙沉下极浅的一点,像踩进了一团不会散的云。
星球的大气层是半透明的奶白色,没有普通行星对流层的剧烈湍流,只有缓慢旋绕的光流,会把闯入的舰身轻轻托住,连过载震颤了一路的装甲,在触到这层柔光的瞬间,都像被一只温凉的手抚过,那些裂纹里藏着的星尘与焦痕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平复。
没有城市的钢铁丛林,也没有高耸的防御工事,所有的建筑都从纯白的地层里自然生长出来,穹顶是半透的凝脂质感,廊柱上流转着细碎的银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