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拿离婚做饵,这鱼钩咬得带血

门关上的瞬间,秦烈脸上那副混不吝的面具瞬间碎了个干净。

他颓然地向后倒去,后脑勺重重磕在枕头上,

双眼死死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惨白的吸顶灯,心里酸涩漫延,眼角泛起了一抹猩红。

秦烈,你他娘的出息,竟然也有今天,要靠骗,才能不丢了媳妇儿。

次日清晨,初冬的京城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霾里。

一辆挂着军牌的绿色吉普车,像一头沉默的钢铁野兽,霸道地撕开晨雾。

警卫员小于握着方向盘,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
后排座上,气氛诡异得让人窒息。

秦烈那条打着厚重石膏的长腿,别扭地横在宽敞的后座空间里。

他整个人陷在阴影里,侧着头,那双深邃的眼睛像雷达一样,死死锁住坐在身边的李秀梅。

李秀梅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已经泛旧的人造革急救箱,身体紧贴着车门,恨不得离这个散发着强烈荷尔蒙和药味儿的男人八丈远。

“腿疼不疼?”秦烈突然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。

李秀梅条件反射地看了一眼他那条石膏腿,职业病让她下意识皱眉:

“车颠簸,你最好把患肢抬高。要是骨头再错位,神仙也救不了你。”

秦烈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:“我是问你,这几天站着做手术,腿疼不疼。”

李秀梅:“……”

她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,从热闹的市井胡同,到逐渐宽阔肃静的林荫大道,路边的岗哨越来越密集,持枪的卫兵身姿挺拔如松。

这就是权力的中心。

也是当年能让她像条野狗一样被驱逐的厉害人物居住的地方。

三年前,她连这扇大门都没资格靠近,就被顾清禾像丢垃圾一样丢到了大兴安岭的雪窝子里,差点全家悄无声息的死在那路上。

如今竟然真的进来了,却是以这种荒诞的方式——去救那个曾经视她如草芥的男人的命。

秦烈余光始终也没离开过身旁的人。

她今天没穿白大褂,换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,脖子上围着那条他在哈市给她买的红围巾。

红与白衬得她肤色胜雪,却更显出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