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的军区大院里,隐隐约约传来整齐划一的晨练拉练声。
“一!二!三!四!”
充满力量感的口号声穿透初冬的薄雾。
李秀梅捏着那份泛黄的牛皮纸文件,刚从秦家大院出来。
她一路踩着初冬的冷霜,推开自家小院斑驳的木门。
清晨的冷风夹着几片枯黄的落叶,打着旋儿卷过门槛。
院子里透着股煤炉子刚生火的烟火气,闻着让人心头踏实。
果不其然,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。
身后的胡同里,立刻传来轮椅碾过青石板那熟悉又沉闷的“咕噜”声。
李秀梅脚步微顿,连头都没回。
只听那动静稳稳当当地停在门槛外。
秦烈肩宽腿长地委屈在那辆半旧的轮椅里。
他身上随意披着那件标志性的军绿色将校呢大衣,大衣没扣,露出里头平整的半高领羊毛衫。
这身打扮,硬生生把这破旧的胡同口衬出了几分军区大院的威压。
他单手漫不经心地转着一个黄铜打火机。
金属外壳在长指间翻飞,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。
原本在外人面前冷得能掉冰渣子的眉眼,此刻在对上李秀梅背影的瞬间,立刻冰雪消融。
他牵起几分没皮没脸的痞气,微微偏着头。
深邃的眉眼一扫在外人面前的冷厉,黑眸里漾着讨好的笑意。
“媳妇儿,走那么急,都不心疼心疼我?”
他压着低哑的嗓音,轮椅往前骨碌了一寸。
仗着自己那副战损滤镜的好皮囊,理直气壮地跟进来蹭早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