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拿刀自然是砍人呐

“兹有上溪村江氏晚禾,与邻村陆氏照野,经媒证、立婚书,自愿结为夫妇。恐口无凭,特立此据为证。”

写罢,他又郑重地盖上了自己作为村正的朱红印章。

“拿着吧。”他把文书递给晚禾,“有了这个,他们不能再为难你。”

江家虽是上溪村里人数最多的一个家族,但村正到底还要压他们一头的。

有了村正的文书,他们必然不敢闹。

晚禾放了心,小心翼翼地接过文书,叠好后揣进怀里。

“多谢林叔!”她抬起头,眼神里满是感激,“这份情,晚禾记在心里了。”

“行了,带着他回去吧。”

晚禾点头,转身背着陆照野出了村正家院子。

瞧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,林叔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
他也不知自己这做法是对是错。

但,晚禾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,他不忍心看着晚禾嫁给那些个混不吝的。

至于陆照野,这孩子也是个可怜的,若是他能活,晚禾以后说不准也有个依靠。

若是不能……

罢了罢了,想这么多作甚。

再说晚禾,拿到文书后,她就没再刻意避开村里的人。

甚至在有人问她背的是谁时,她都会停下来回上一句:“这是我相公。”

晚禾说得很大声,因为她知道,不出一个时辰,整个村子的人都会知道她带回来个相公。

回到家,她把陆照野放到了左边厢房的床上。

这里是她住的屋子。

瞧着那张俊得病气都掩不住的脸,晚禾抿了下唇。

她其实不大想给陆照野看病。

这些年攒下的钱给爷奶看完病,就剩下十来两。今天又花了五两银子把他买回来,除开烙煎饼要用的米面粮油,她能用的只有四两银子。

要是再给陆照野看病,不知要去多少银子。

而且,她觉得自己对陆照野挺好了。

要是她今日没把人买回来,其他人瞧着他病恹恹的也不会要,等他回到赌坊肯定活不下去,死后赌坊最多一张草席裹了丢野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