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虽然还住在九十五号院后院的西厢房里,但如今基本上是一个人住了。
他父亲许富贵和母亲钱秀英已经搬到红星电影院家属院去了,这边的房子留着给许大茂平日落脚。
这次被贾有才查出问题之后,许大茂倒也干脆,每天下了班就直接骑车去父母那边吃晚饭、喝中药,等天黑了再回九十五号院睡觉。
不然许大茂要是再95号院熬中药,那就不知道会传出什么闲话了。
关键许大茂还21岁,还没结婚。
真传出不好的闲话,以后娶媳妇可就难了。
许富贵两口子,每天也是盯着许大茂喝药,一顿都不许落。
他们也怕许家绝后了。
每周有两三天他会来前院找贾有才针灸。
贾有才让他脱了上衣,在他后背的肾俞、命门、腰阳关几个穴位上依次施针,针尖精准地刺入皮下,捻转提插之间调动着气血的运行。
许大茂趴在床上,刚开始还有些紧张,后来习惯了也就放松了,有时候针扎上去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他就睡着了,打着轻鼾。
贾有才也不叫醒他,等时间到了再起针,拍了拍他的肩膀:起来吧,今天扎好了。
许大茂从床上爬起来,穿好衣裳,精神头明显比来的时候好了不少。
年轻就是恢复快。
许大茂才二十一岁,底子还没有彻底掏空,加上有中药温补、针灸疏通经络,再加上两个字压着不敢再乱来,他的身体恢复得比贾有才预想中还要顺利。
一个月下来,脸上的气色从最初的蜡黄变成了正常的红润,眼下的青痕也消了,走路的时候脚步稳当了许多,不再像以前那样松松垮垮的。
四月中旬的时候,中院传出来一个消息——何雨柱的媳妇刘巧珍怀孕了。
何大清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喊了好几声我要当爷爷了,嗓门大得连前院后院都能听见。
何雨柱那天晚上回家的时候,嘴角的笑一直挂到耳朵根,在院子里走路都带风。
许大茂第二天来针灸的时候,脸色明显不一样了。
他趴在诊床上,声音闷在枕头里:贾大爷,何雨柱那小子都要当爹了。
贾有才正在消毒银针,头也不抬:人家结婚比你早,当爹不是很正常?
许大茂沉默了一会儿,又闷闷地说了一句:大爷,您放心,我肯定好好治。
贾有才没有接话,把银针一根一根地扎进他后背的穴位里。
许大茂趴在床上没有再说话,但贾有才能感觉到他今天趴得比往常更安稳,呼吸也更深了,像是真的把那些话听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