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女、神兽依次退场；

天道意志也慢慢消散。

大殿内的威压随之褪去，那些被强制行礼和呼喊的帝王们重新直起腰来，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。

众位帝王都没有先开口，准备等朱家父子聊完再说。

大殿里安静了下来，只有那些还未完全散去的金粉在空中缓缓飘落。

朱棣先开口了：“老大，这些年，你辛苦了。”

别看刚才的入场仪式上，朱高炽浑身天子气度，一步一莲花，头顶“洪熙大帝”四个字走得沉稳而庄严，其实他心里是慌的。

刚才天道演奏五个乐章的时候，他在候场时，已经明白了“帝王殿”是个什么存在；

华夏历朝历代大一统王朝的帝王魂魄都在这里，天道根据功绩安排席位，每天发放功德值温养魂魄。

更关键的是，他看到了朱棣，看到了朱元璋，看到了那些他只在史书上读过的名字。

朱瞻墡说要改朱棣的庙号和谥号；

朱高炽当时没有强硬反对，是因为他从没想过驾崩后真能见到朱棣，更没想过朱元璋也在。

他要是早知道有“帝王殿”这样的存在，怎么都不会同意朱瞻墡的骚操作。

现在他心中正在祈祷，希望朱瞻墡只是过个嘴瘾，可别真弄个“明世祖”出来。

那他以后在帝王殿，万万年的日子可怎么过。

关键的关键是，朱高炽这些年退步了。

当太子的二十年，他时刻谨小慎微；

大脑每天都在飞快地演算各个即将面临的局面和应对策略；

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想父皇今天心情如何、朝中今日有何风向、自己昨日哪句话说错了没有。

可是这当了十一年皇帝，他退步了。

朱棣留下的大明底子不错，朱高炽只要不每年北征蒙古，没有了这个巨大的开销，日子就好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