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,他在意识里叫了一声。
灰白色的空间里没有回应。
连一丝回音都没有。
他等了一会儿。系统?
沉默。
那种彻底的、绝对的沉默,比深夜的荒野更安静,比深海的水底更空旷。
他知道系统不会回答了。
他不再追问。
就在这时,他感觉到灵魂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。
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忽然被松开,又像一层覆盖在记忆上的薄膜被轻轻揭了下来。
关于陈清泉这一世的情感——那些深夜里的权衡、那些酒桌上的周旋、那些跟韩楚云之间的温存与距离、那些红颜知己之间的微妙牵扯——正在一点一点地从亲历者的位置后退,变成旁观者的观望。
他不再为那些事揪心了。
陈清泉的喜怒哀乐,此刻像一部看完了的电影,他记得每一帧画面,但不会再为里面的情节激动。
但是知识留下来了。
技能留下来了。
那些东西是刻在灵魂里的,像学会了一门语言之后,永远不会忘记怎么开口说话。
法庭上的陈词技巧、司法文书的措辞逻辑、人际博弈中的分寸拿捏——全都还在。
许大茂那一世的中医、针灸、推拿、智慧——也全都还在。
萧予自己的机械底子、供应链经验、对时代浪潮的模糊预判——一层叠一层,叠了三层,每一层都是实心的。
他现在脑子里装着的,是三个男人的一辈子。
萧予在空间里清点了一遍物资。
金条。
从陈清泉一世收进来的,加上许大茂一世攒下的,共有两大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