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传来沈怀瑾关切的声音,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担忧。
徐逢渔回过神,转过身,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。
没什么。他走过去,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,你好好休息,不要让你爷爷担心。
我知道的,谢谢爸。沈怀瑾笑得乖巧又懂事。
徐逢渔没说话,只是看着沈怀瑾。
少年脸色苍白,嘴唇没什么血色,眼睛却亮得很,像是终于得到了什么珍贵的宝贝。那种毫不掩饰的欣喜,和刚才虚弱委屈的样子,反差大得让他心里莫名一沉。
他忽然想起周芫那天看他的眼神,失望、嘲讽,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和......怜悯。
徐逢渔皱了皱眉,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。
别胡思乱想了。
他对自己说。
沈怀瑾是什么样的孩子,他养了十几年,还能不清楚吗?
一定是最近事情太多,他太累了,才会疑神疑鬼。
病房里的气氛,一下子就缓和了下来。
没人注意到,沈怀瑾低头的瞬间,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算计的光。
就算周芫是亲生的又怎么样?
爸妈的心,还是在他这边的。
她不就是想要钱吗?
他偏要跟她拿一样多的——不,他要拿得比她还多!
沈怀瑾垂着眼,遮住了眸底的怨毒。
帝苑学府,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,在羊毛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谭渡桥瘫在沙发上,笑得直拍大腿,差点把旁边的果盘都震到地上。
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是没亲眼看见!徐家派来的那个,脸都绿成菠菜了!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抹了抹眼角,一开始还狮子大开口,说什么怀瑾少爷的手是拿画笔的,张口就要两个亿的赔偿。那架势,恨不得把我们四家都讹一遍。
谭渡桥拍着沙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更绝的是,绯光,你们家就赔偿五千,五千元!哈哈哈哈五千元!我都替徐家臊得慌!沈怀瑾那宝贝了十六年的手,最后就值五千块营养费?
殷弄语端着咖啡杯,也忍不住勾了勾唇,换我是徐家人,当场就能气吐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