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沐沐睡了之后,洞里的几个雄性更是有默契地轻手轻脚。
朔宇从容界里拿出一张大被子,换了贴身衣服,便安安静静地躺下了。
他今天高兴,嘴角还挂着未散的笑意,连呼吸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。夜影环着胸在床头蹙着眉,盯着这个闯入者看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熄了洞穴里所有的灯。
又是一个安静的夜,和不安静的几个人。
朔宇因为昨天一晚上没睡,这会儿心愿达成,困得不行了,没多久就沉沉地睡着了。
只是睡着睡着,他忽然感觉有个冰冰凉凉的东西缠住了他的脖子——越缠越紧,越缠越紧,像一条正在绞杀猎物的巨蟒。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,肺里的空气被一点一点地挤出去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。
他正想化出兽形战斗,骨骼膨胀的声音在洞穴里嘎吱作响——那窒息的缠绕又突然松开了。
像它来时一样突然,去时也一样无声无息,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。
朔宇大口地喘了两口气,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,心里门儿清:是焚幽那条该死的淫蛇,嫉妒他占了沐沐的铺位,晚上来报复他。
想靠近沐沐,想抢走他的铺位,休想!
朔宇背对着焚幽,把被子裹紧了些,又沉沉地睡了。
夜影深吸了口气,又往裴沐沐的床方向挪了挪,竖着耳朵听着裴沐沐的呼吸声——那呼吸均匀而绵长,像一首温柔的摇篮曲——他也慢慢地放松了下来,合上了眼睛。
至于第二天醒来,朔宇那么大的个子为什么还是被挤到了最边上的铺位,为什么小狐狸依然在裴沐沐的被子里醒来,为什么焚幽在夜影的铺位里面盘着,就很难解释了。
——
朔宇的小房子坍塌得比较厉害。撑着小房子的几根大木头都断了,侍从兽们说,下大雪不方便进山找大木头,所以这个房子一时半会儿修缮不了。
裴沐沐听到这个消息,叹了好几口气。
其他人都早有预料一般,根本不想多看他一眼。
但朔宇在这个家表现得极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