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闭嘴!”
钱文柏被姚氏这句火上浇油的话,吓得魂飞魄散。
他做贼心虚地看了一眼门外,生怕这桩丑事被邻居听了去。
他一把甩开姚氏的手,连拉带拽地将宋思然拖进了院子,然后“砰”的一声,死死地关上了大门。
“宋思然,你来干什么?谁让你来的?”
钱文柏压低了声音,对着她怒目而视,仿佛她是什么不该出现的脏东西。
五年不见,没有一句问候,没有一句关心,只有满腔的质问和厌恶。
宋思然静静地看着他。
眼前的男人,穿着光滑的绸缎,面色红润,和他记忆中那个离家时清瘦黝黑的农家少年,判若两人。
再想想家里那两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孩子,和自己这具满是伤痕的身体。
宋思然觉得,原主这五年,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钱文柏见她不说话,只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自己,心里莫名有些发怵。
他从怀里掏出几钱碎银子,塞到宋思然手里,语气缓和了一些,却依旧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。
“我知道,家里日子不好过,你在家辛苦了。”
“这点银子你先拿着,给孩子们买点吃的。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,赶紧回村里去,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不着痕迹地解释道:“嫂子也是可怜我一个人在城里孤苦,无人照料,这才……这才时常过来帮我洗洗衣服,做做饭。你别多想。”
他以为,宋思然还是那个愚昧无知、他说什么就信什么的乡下女人。
只要给点小恩小惠,就能把她哄骗回去。
“多想?”
宋思然摊开手,看着那几块碎银,突然笑了。
她的笑声很轻,却像一根根细密的针,扎得钱文柏和姚氏头皮发麻。
她抬起眼,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衣料上,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“照顾?我看,是拿你亡夫留下的抚恤金,和这些年变卖田产的钱,来养着你这个只会花钱的小叔子吧?”
“钱文柏,你真当我五年不见,就变成了傻子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