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决定,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,瞬间激起了千层浪。
“什么?改姓?”母亲赵氏第一个惊叫起来,脸色大变。
“思然,你疯了!自古以来,孩子都得跟爹姓,哪有跟着娘改姓的道理?这要是传出去,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!不吉利啊!”
大嫂王氏和二嫂李氏也觉得此举太过惊世骇俗,连忙劝道:“是啊小妹,这事可不能冲动。孩子改姓,那是大逆不道,会影响他们以后的前程的。”
在这个时代,女子的地位本就低下,孩子跟母姓,几乎等同于承认自己是无父的野种,是会被人耻笑一辈子的。
面对家人的激烈反对,宋思然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。
她的态度,一如既往地坚决。
她冷静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和嫂子们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娘,大嫂,二嫂,你们说的道理我都懂。”
“但规矩,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“我只问你们一句,那个姓钱的,配做我孩子的爹吗?”
这个问题,让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宋思然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锐利。
“钱文柏,为了自己的前程和私欲,抛妻弃子,五年不闻不问。”
“钱周氏,为了几两银子,就能狠心将自己的亲孙女卖给人贩子。”
“这样的爹,这样的奶奶,这样的家族,我宋思然的孩子,不稀罕!”
“这五年来,是我一个人,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他们拉扯大。是我用自己的血汗,养活了他们。他们身上流的血,或许有一半姓钱,但养育他们的,是我宋思然!”
“所以,他们就是我宋家的孩子!天经地义!”
她的话,掷地有声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,狠狠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,震得他们哑口无言。
是啊,钱家做下的那些事,哪一件配为人父、为人祖母?
一直沉默不语的宋老汉,猛地将手里的烟锅在石头上磕了磕,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