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将一一敬酒,说着保重,说着早日归来。石朗敬酒时,眼睛红得像兔子,端着碗,手抖得酒都洒了。
“王爷,末将……末将一定守好朔州,等您回来!”他声音哽咽。
百里烨拍拍他的肩,没说话,接过碗,喝了。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,塞到石朗手里。
“这是我的令牌,见令如见我。若遇急事,可凭此令调动朔州军一切兵马。”百里烨看着他,眼神郑重,“石朗,记住,兵是保家卫国的,不是争权夺利的。这十万儿郎的命,我交给你了。”
石朗“扑通”跪下,双手接过令牌,紧紧攥着,攥得骨节发白:“末将……定不负王爷所托!”
送别了将领,苗疆的队伍也来了。他们没走远,一直在朔州附近的山里采药,听说王爷王妃要回京,赶来送行。
领头的是个中年汉子,叫岩虎,是阿木的堂兄。他带着十几个人,背着竹篓,里面是新采的药材。
“王妃娘娘,”岩虎不会说漂亮话,挠着头,把竹篓递过来,“山里采的,治病,防身,用得着。”
凤南衣接过竹篓,看了看,里面都是好药,有些甚至很珍贵。她心里暖,从怀里掏出几个小瓷瓶,递给岩虎。
“这是我新配的药方,治外伤,解毒,驱虫,都有。还有这封信,”她又拿出一封信,信封上画着简单的茶树图案,“麻烦交给麻朵阿嬷,告诉她,等我忙完,一定回去看她。”
岩虎郑重接过,用力点头:“王妃放心,一定送到!”
苗疆人又说了些保重的话,然后退到一边,静静看着。他们不善言辞,但眼神里的感激和不舍,藏不住。
该走了。
百里烨翻身上马,凤南衣放下车帘。大军开拔,马蹄声,脚步声,车轮声,混在一起,沉闷而坚定。
石朗站在原地,看着大军远去,看着那面“百里”大旗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官道尽头。他握紧手里的令牌,握得手心发烫。
“将军,回吧。”亲卫低声说。
石朗没动,又站了很久,直到太阳升到头顶,才转身,上马,回城。
回城的路,好像特别长。街道两旁的百姓还没散,看见他,纷纷行礼,喊“石将军”。他点头,应着,心里沉甸甸的。
王爷把朔州交给他了,把十万大军交给他了。他不能辜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