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计时显示:24:59。
“不会又是爆炸吧。”火树看着倒计时屏。
唐九洲已经跑过去看锁的结构了:“五位数密码。应该是需要特定的实验数据才能解开。”
齐思钧在整个操作间快速绕了一圈,在实验操作台上找到了一个半开的本子,好像是一本值班护士或者助手留下的记录手册。
“火树,九洲,快来。”
火树扫了一遍记录手册上从A到Z的化学药品名称以及它们对应的实验代号。
唐九洲走到密码锁前,连在落锁数字盘和一本实验编号控制册之间看了两遍,倒计时已经只剩22:17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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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K病毒抑制体验证,药品代号对应位置编号,代入计算公式,得到输出结果是五位数的密码。”火树已经推导出了一半。“但是少了两个关键数字,资料不够。”
倒计时:17:08。
齐思钧蹲在操作台旁,自己把记录本翻了一遍,走到通讯器前面,对着麦克风说了两句话。那头静悄悄的,可能阿蒲和文韬还在三楼忙着解办公室的保密柜。
地下区域的麦克风里突然响起了郭文韬的声音。信号有些模糊,但能够听清楚。
他说:“等着,我们找到了关键信息,十五分钟之内传给你们。”
倒计时13:41。
就在这同时,陶花的状态发生了变化。
她本来一直靠在环形实验台的最外沿,身体的大部分重量压在那根钢管扶手上,呼吸还算平稳。但倒数到10分钟出头的时候,她的身体突然开始发抖。
不是冷了的那种寒战,而是病毒发作前生理层面的震颤,手背上暗红色纹路的颜色在几秒内深了两个色阶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深、扩散,从手腕向小臂延伸,红得发紫,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爬行。她的呼吸变重了,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一颗一颗地泛出荧光。
齐思钧最先注意到。
他几乎是冲过去的,动作快到让火树和唐九洲还没反应过来。他在陶花面前蹲下来,两只手扶住她的肩膀,一个放在扶手上,一个稳住她的手肘,让她不倒下去。
“陶花,陶花,你看着我,我是秦明,你认识我的。”
他声音里带着一种他之前没有过的压低失控边缘的微抖。不是害怕,是一种无能为力的恐惧。
陶花抬起眼看他的时候,眼神很清醒——甚至比邵明明被抓走之前更清醒。她把手从齐思钧的掌心里抽出来。
“秦明,我早就不是陶花了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手背上的暗红色已经蔓延到肘关节的位置,肉眼可见地一分一秒地侵蚀着她的身体。
唐九洲站在密码锁前,手里的小册子握得紧紧的,但他没有看册子。他转过来看齐思钧。
“小齐哥……”
齐思钧伸出手,用力抓住了陶花的手腕,看着那些纹路。“我没找到解药之前,你不许变。”
他没回头,声音从他侧脸的影子里传出去。
“九洲,密码解出来了没有?”
唐九洲和火树对着耳机里蒲熠星和郭文韬传回来的一串实验数据,在手里的计算纸上快速排列。
最后的计算结果出来了。
唐九洲深吸一口气,他走到密码锁前,拨下了五位数字。
“咔嗒”一声,锁开了。锁开的一瞬间,储藏柜的整块金属门板向下塌开,打开展示出一整个架子的试管、成堆的记录本和一管装在铅玻璃试管里的绿色液体。
试剂瓶上贴着一张纸条,用印记盖住,上面手写着几个字。
——K病毒专克解药,每二十四小时需要注射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