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当两声。
没找着人。
他转过身,一双浑浊的眼睛扫向芦苇荡。两只手握紧了洋镐把,一步一步往这边走。
踩在雪壳子上的声音,嘎吱,嘎吱。
刘宇屏住呼吸。食指搭在扳机上。
距离十米。
五米。
没等刘宇扣扳机。
旁边的赵铁柱动了。
赵铁柱根本没站起来。他整个人贴着地皮,右手在地上一划拉,抓起一块冻得梆硬的半截红砖。
紧接着,他双腿猛地一蹬。
贴着雪面窜了出去。
速度极快。
矮壮男人刚举起洋镐把。
赵铁柱已经到了他跟前。
左手往上一架,硬生生托住砸下来的洋镐把木棍。
右手攥着那块冻砖,照着男人的面门,自下而上,狠狠拍了上去。
喀嚓。
骨头碎裂的闷响。
矮壮男人连哼都没哼一声,手里的洋镐把脱手掉在地上。
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。
后脑勺砸在雪地里,砸出一个坑。鼻子里直往外冒血泡。
赵铁柱站直身子。
把沾血的砖头随手扔在旁边。拍了拍狗皮帽子上的雪渣。
刘宇从芦苇丛里站起来。
枪口平移,对准赵铁柱的胸口。
“赵主任,身手真利索。”刘宇喘着粗气,声音发紧。
赵铁柱走过去,弯腰在矮壮男人身上摸索。
从黑棉袄的内兜里摸出一把带油污的车钥匙。
“六九年当兵,在南边待过几年。退伍分到厂里,骨头还没全锈死。”赵铁柱把钥匙在手里抛了一下,转头看着刘宇,“这小子是罗建国手底下的马仔。老四刚才把BP机落井里了,不敢自己回来找,打发个替死鬼过来探探路。”
刘宇枪口没放下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红星机械厂,七号车间主任。”赵铁柱从军大衣兜里掏出半盒干瘪的恒大烟,抽出一根叼在嘴里,划火柴点上,“兼管厂里的废料出入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