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苏门答剌·追查余党(2)

“爪哇商人告诉我的。”林远往前走了一步,脚下踩碎了一片落在地上的菩提叶,“你们是张荣的人?”

“张荣死了。我们不是他的人。”

“那你们是谁的人?”林远的目光扫过纸叠旁边的木桶——桶身上烙着“刘氏工坊”四个字,“刘若愚?”

那人的刀尖往下垂了三寸。“你别胡说。我们只是做生意。”

“做生意?”林远从怀里掏出一块假宝石,凤纹裂,边缘锐利,“张荣的配方,刘若愚的纸。这是刘大刻的——他死了。喉咙被人割开,手里攥着我父亲的瓷片。”

那人冲过来。林远没动。一个锦衣卫从树上落下,刀挡住了那人的刀,火花四溅。更多的锦衣卫从灌木丛后冲出,按人的按人,绑树的绑树,推溪里的推溪。溪水溅湿了那叠仿古纸——药水浸过的纸遇水不洇,墨迹在水珠上凝成一粒粒黑色珍珠。

林远没看他们。他走向墙角,蹲在那个苏州丝匠面前,扯掉他嘴里的布。布是苏州产的绸缎,湿透了。那人的嘴唇被勒出一道深紫色的痕。“苏州人?姓什么?”他的嗓子哑了,试了三次才把字一个一个挤出来。“免贵姓沈。沈怀瑾是我堂兄。”

林远的手指停了一下。沈怀瑾——沈映月的父亲。“你堂兄在爪哇。他活着。手筋断了,但苏半山在给他治,三个月后能拿针。”他握住他蜷着的手指,一根一根掰开。每一根指节都咔嗒响了一声。掰到无名指时他疼得吸了一口气,但没有缩手。他看着自己的手指在林远手里慢慢伸直——一年半了,第一次伸直。

“谁把你转移到这里的?”

“瘦高个,走路没声音,穿灰衣。”

“他来寨子里看过你几次?”

“三次。第一次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说话。第二次带了一包药,让我涂伤口。第三次——三天前。天黑透了,他站了很久。然后说了一句话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