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黄的毛湿透了，耷拉着。

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摇。

石磊快步走过去，蹲下来。

“你跑出来干什么？”

小军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。

“黄黄跑了，我找它。”

石磊把小军抱起来。

一手搂着他，一手拽着黄黄的脖圈往回走。

黄黄的爪子陷在泥里，走一步滑一步。

洞口，王建国回来了，迎上来。

一把把小军从石磊怀里夺过去，抱得紧紧的。

小军被他勒得喘不过气。

“爸爸，勒——”

王建国没松手。

石磊刚想说话，听见洞后面有动静。

他绕过洞口，看见老孙和杨振兴扭在一起。

老孙攥着杨振兴的衣领。

杨振兴握着他的手腕。

两个人僵持着。

老孙的削尖木棍掉在地上。

“松手！”

老孙没松，杨振兴也没松。

石磊走过去，把两个人的手掰开。

老孙喘着粗气。

眼睛盯着杨振兴腰后的枪。

“他手里有枪。咱们自己人还没配齐，他一个外人凭什么？”

石磊把杨振兴腰后的枪抽出来，握在手里。

“枪是我给他的。子弹，也是我给的。”

老孙看着石磊。

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。

胸口还在起伏，手攥着拳头。

“你信他，我不信。他来了才几天？”

杨振兴没说话。

他把被扯歪的外套整了整。

蹲下去捡起老孙的木棍，递过去。

老孙没接。

杨振兴把木棍放在地上，转身走了。

中午，杨振兴在洞外面找了块石头坐下。

石磊走过去，蹲在他旁边。

林子里有鸟叫，叫了几声停了。

杨振兴先开口。

“老孙是对的。我是外人，来的时间短。他不信我，情有可原。”

石磊没接话。

杨振兴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枪，放在石磊面前。

“你要收回去，我没话说。”

石磊把枪推回去。

“给你了，就是你的。”

杨振兴看了他一眼，把枪别回腰后。

“磊哥，收音机......给我看看”

石磊看了一眼他，转身进洞，翻出背包里的收音机，走回来，递给杨振兴。

杨振兴接过收音机，拧开开关。

沙沙沙，只有电流声。

调了几下，还是沙沙沙。

关了，又递回给石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