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拒绝合作?”
“拒绝的话,他们可能会报复。暗箭最难防。”
两难选择。
陆弘沉思良久,问陆明:“那个疤爷……左脸有道疤?”
“对。听他们交谈,都叫他‘疤爷’。”
“难道是……”陆弘想起鹰嘴崖缴获的账册上提到的一个名字,“‘疤脸刘’?”
账册记载,鹰嘴崖那批军械是多年前被一个叫“疤脸刘”的土匪头子劫掠的。如果疤爷就是疤脸刘,那他现在已经从一个土匪,发展成了掌控地下网络的头目。
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三江会有韩家的军械——是他们多年前抢的。
陆弘把这个推测说出来,柳明漪和陆明都赞同。
“如果真是疤脸刘,那这个人不简单。”柳明漪说,“能在乱世中生存十几年,还越做越大,必然有过人之处。”
“所以,不能简单拒绝,也不能轻易答应。”陆弘做出决定,“三天后的会面,我们去。”
“寨主亲自去?”陆明一惊,“太危险了!”
“不,我去。”陆明主动请缨,“我见过疤爷的人,熟悉情况。而且我是情报司副司主,身份合适。”
陆弘看着他,这个年轻人已经成长到可以独当一面了。
“好。”他最终同意,“但要做好万全准备。沈教官,你安排一队精锐在悦来客栈外围接应。柳主事,准备一份合作草案——我们可以有限度地合作,比如情报共享、物资交换,但不参与他们的走私活动,也不提供军事掩护。”
“是!”
“陆明,你记住。”陆弘认真地看着他,“谈判的核心原则是:陆家寨的独立性不可侵犯,我们的底线必须守住。如果对方要求我们站队,或者参与针对某一方的行动,坚决拒绝。”
“明白。”
陆明离开后,柳明漪轻声问:“寨主,您觉得三江会真的只是想做交易吗?”
“不。”陆弘摇头,“他们是想找一把保护伞。慕容家、秦人、韩家都太大,他们控制不了。我们小,但潜力大,正是理想的合作对象——既能提供庇护,又不会反过来吞并他们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可以利用这个机会,但必须保持主动权。”陆弘说,“三江会掌握着地下网络,这对我们的情报工作很有价值。我们可以用有限的技术和物资,换取他们的情报和渠道。但要注意,不能让他们渗透进我们的核心。”
他顿了顿:“这又是一次系统考验——如何在复杂的利益关系中,找到平衡点,实现利益最大化,风险最小化。”
柳明漪笑了:“寨主,您这是在把每一次危机都变成教学案例啊。”
“因为这就是系统思维的实战。”陆弘也笑了,“好了,去准备吧。三天后,看看这个‘疤脸刘’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傍晚,陆弘独自登上寨墙,望着黑风山方向。
三江会、影阁、疤脸刘……越来越多的势力浮出水面。
乱世的真相是:表面上只有几个大势力在争霸,暗地里却有无数小势力在缝隙中生存、博弈、交易。他们像水底的暗流,看似不起眼,却能影响水面上的大船。
陆家寨现在也成了这暗流中的一股。
但陆弘的目标不是永远做暗流。他要让陆家寨浮出水面,成为能决定航道的大船。
系统征途,就是不断地学习、适应、成长、超越。
夜色渐浓,寨墙上的火把次第亮起。
光明之中,陆弘的身影坚定如磐石。